最大的也僅僅是福船的一半大小。
但船上插滿了各式各樣的旗幟,密密麻麻的武士手持弓箭長刀,嚴陣以待。
他們沒有靠近,隻是像一群警惕的豺狗,遠遠地綴著,將福船包圍在中間,一路護送。
“看來那個對馬島的家臣,消息送得很快啊。”
秋雨站在船舷邊,看著周圍的倭船,撇了撇嘴。
“這是下馬威。”
老蒯表情沒什麼變化:“宗像家想告訴我們,這片海,是他們的地盤。”
在倭船的護送下,他們緩緩靠向一處規模不小的港口。
船還沒停穩,岸上已經有一隊穿著華麗鎧甲的武士等在那裡,旁邊還停著一輛裝飾精美的牛車。
一名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人,在翻譯的陪同下。
高聲喊話,請夏國來的商人上車,宗像家主已經備好茶水,等候多時。
老蒯走下船,直接被請上了牛車。
一路行去,宅邸重重,守衛森嚴。
當他被領進一間寬敞的和室時,裡麵已經跪坐著一排神情嚴肅的倭人。
為首的是一個麵容枯瘦、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,想必就是宗像家的家主。
雙方分賓主坐下,簡單的寒暄介紹各自身份後,對方立刻就切入了正題。
“聽聞閣下此來,是為了采購硫磺?”
宗像家主通過翻譯問道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“正是。”老蒯坦然回應。
“那不知閣下為何要動用四十餘艘巨艦?”
宗像家主的視線仿佛要穿透老蒯的身體:
“據我所知,這些船,全都是改裝的戰船吧?做買賣,何須如此大的陣仗?”
來了。
老蒯心中早有預料,臉上卻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。
“實不相瞞,我們和高麗人有些矛盾。不多帶點人手,恐怕過不了他們的封鎖線。”
這個解釋合情合理,然而宗像家主聽完,卻緩緩搖了搖頭。
他身旁的一名老者開口,聲音沙啞:
“閣下說笑了。高麗水師封鎖海峽,我等亦有耳聞。若真有矛盾,以閣下區區四十艘船,絕無可能安然無恙地通過。更何況,據我們觀察,貴方的船隻,似乎……並無任何戰損的痕跡。”
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僵硬。
對方顯然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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