毀掉一個好不容易養起來的對手？”
“吳學姐堂堂劍道部首席做事向來光明磊落，總不至於費這麼大勁，最後自己打自己的臉吧。”
“所以我敢吃，而且吃得心安理得。”
程銘的這番解釋可謂是條理清晰、合情合理。
把人與人之間赤裸裸的利益交換，和吳冷月純粹到偏執的武道執念扒了個乾乾淨淨，基本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所以這位美女學姐聽完之後立刻不說話了。
甚至發覺自己剛才的反應失態，耳根處不受控製地浮上一層極淡的緋色。
但作為劍修的本能，讓她在下一個呼吸間，就強行把這份異樣壓了下去。
視線迅速從程銘臉上移開，落回手中的長劍。
“你今晚的訓練強度極高。”
她迅速轉移話題，聲音重新恢複了慣常的調子，開始以一個高位者的視角，剖析程銘的身體狀態。
“氣血反複逆轉之後，你的經脈內壁肯定已經出現了大量微裂紋。”
“如果不及時把損傷壓住，明天的氣血流速至少會下降兩成。”
“在這種狀態下，你根本沒法保證‘回風劍式’後續招式的銜接成功率。”
她掃了一眼程銘握劍的右手。
“剛才那顆藥的作用之一，就是大幅強化經脈韌性。”
“現在你可以開始嘗試練習回風劍式的後麵兩招，‘疊浪回’和‘逆刃回’了。”
程銘靠在牆上，腦子裡算盤打得飛快。
自己經脈韌性的提升，意味著氣血逆轉時的安全閾值被大幅拉高。
之前練“引嵐回”的時候，每次收束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鋼絲，稍有不慎就是經脈寸斷的下場，拚了半條命才勉強跑通。
現在有了這層藥力兜底，至少有了從容試錯的餘地。
瓷瓶中神秘藥物的實際價值，遠比他第一時間判斷的還要離譜。
吳冷月看到程銘已經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，立刻將長劍收入劍鞘站起身來，邁步朝修煉室的大門走去。
走到一半腳步停頓，她冷冷的丟下最後一句話：
“希望你在修羅道試煉裡的表現，能對得起我吳家秘藥——”
“凝脈續元膏。”
合金門向兩側滑開，背影融入走廊的夜色中消失不見。
程銘眼瞳驟然收縮。
“凝脈續元膏”這五個字，他有印象。
羅浩給的那本修羅道種子選手預估表裡，記載著大量世家子弟的底牌。
其中在某個吳家子弟的信息批注裡，特意提到了這東西。
由於它造價極其高昂，提煉工藝繁瑣，藥效非常霸道，堪稱吳家的核心資源之一。
所以幾乎從不外流，僅供吳家嫡係成員保命或破境時使用。
就這麼一顆如果拿到黑市上售賣，立刻就會受到大量武者的瘋搶，可吳冷月竟然如此淡然的送了出來？
她到底圖什麼？
今天這人情真是欠大發了。
程銘低頭看了看手裡空蕩蕩的瓷瓶，明顯想要說些什麼表達謝意。
可是情緒在胸腔裡翻滾了幾圈也沒組織好語言，眼看著吳冷月就要離開，最終鬼使神差的丟出一句：
“額……吳學姐，時間不早了……你一個人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話說出口的瞬間他就後悔了，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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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句話單看字麵意思沒毛病，可要是配上深夜、孤男寡女、共處一室四個小時的背景板。
怎麼聽都像是某種狗血電視劇裡的標準台詞。
果不其然，吳冷月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，鞋底與地板摩擦出一聲極短的微響。
她沒有轉身，背脊挺得筆直。
“閉嘴，不會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”
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，原本平穩的聲線裡破天荒地摻進幾分惱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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