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場麵居然還沒來，著實讓人感到奇怪。
“我記得蘇雨曦報過名了。”
顧子凡回憶了一下當時報名的場景，
“這種級別的試煉，無故遲到是會直接被判定棄權甚至計入學生當然得，她肯定會來的。”
程銘沒接話閉上眼，進一步加強六蘊通明運轉。
塵世六蘊，皆入汝心。
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六感在這一秒被推向極限。
聽覺、嗅覺、視覺在腦海中迅速構建出整個廣場的立體模型。
數百人的心跳聲、呼吸節奏、乃至衣服布料摩擦的細微動靜，全被拆解成數據流。
他在這些繁雜的信息裡快速過濾。
蘇雨曦主修木係氣血，那種生機勃勃卻又透著詭異的能量波動極具辨識度。
三秒後，程銘睜開眼。
不在。
整座廣場都沒有蘇雨曦的蹤跡。
他眉頭微皺，把這個反常的情況記了一筆。
小丫頭腦回路清奇，視人命如草芥。
她那套醫毒雙修的本事，在修羅道這種沒有規則限製的場地裡，簡直是如魚得水。
遲到絕不是因為害怕，大概率是被什麼事情絆住了腳。
就在程銘準備收回感知的當口，後頸的汗毛毫無預兆地全豎了起來。
不是殺氣，而是一種陰冷到極點的注視，猶如一條毒蛇隔著幾十米的距離，把信子吐在了他的脊梁骨上。
六蘊通明的反追蹤機製啟動，順著那道視線的軌跡反向鎖定。
場外。
世家陣營最左側邊緣的陰影處。
程銘偏過頭，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縫，落在一個穿著深藍色風紀委製服的女人身上。
王靈。
十天緊閉期滿，王家大小姐終於被放出來了。
此刻她站在王家陣營最左側的陰影裡。
一襲黑色束腰戰袍將高挑的身段勒得極緊，長發高高束成馬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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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間纏著那條霜棘鞭，倒刺在陰暗的天光下泛著幽藍的毒芒。
十天的禁閉，沒有讓這位王家大小姐顯出半分頹勢。
相反，那種世家子弟常有的高高在上被徹底剝離，剩下的隻有純粹的、不摻雜質的殺意。
整個人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蛻變，更冷，更沉，像一把被反複淬火後終於磨利的刀。
她站得筆直，目光越過幾十米的距離，精準地釘在程銘身上。
沒有咬牙切齒，沒有目眥欲裂。
那種審視獵物般的平靜，比歇斯底裡危險一萬倍。
程銘迎著那道視線看了兩秒，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。
隨後抬起右手將食指豎在唇邊，衝著王靈的方向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。
挑釁得明目張膽。
他就是在試探。
如果王靈當場暴走，說明這十天隻是在憋火根本不足為懼。
但此刻王靈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，身側的手甚至沒有去摸那條霜棘鞭。
越是能忍的狗，咬人越是不叫。
這娘們十天禁閉關下來，心性硬是拔高了一個層級，這種克製下的殺意才是最棘手的。
看到了程銘的舉動，王靈身旁的王洪飛側著身子湊近，嘴唇翕動。
他刻意壓低了下巴，用手背擋在唇邊，防備著有人讀唇語。
說話間王洪飛抬起眼皮，朝程銘這邊瞥了一眼。
那種眼神很特別。
不是虛張聲勢的跋扈，而是把底牌捏死在手心裡的篤定。
是一種誌在必得的弧度，帶著手握必殺牌後的從容挑釁。
程銘暗自催動六蘊通明的感知力，穿透嘈雜的廣場噪音直逼王家陣營。
距離太遠，加上王洪飛刻意防備，聲音聽不真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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