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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如其來的變故,讓充斥著嘶鳴與血腥的洞窟陷入了詭異的死寂。
程銘並沒有立刻給出答複,而是強行壓榨出最後一絲精神力,全部用於激發天賦六蘊通明。
無形的意識觸角如水銀瀉地向周圍擴散。
蟲群確實被定住了,但令人作嘔的惡意依舊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很快,一個驚人的結果反饋回來。
那個足以震懾蟲群的恐怖聲源,竟然來自自己緊貼著的這麵岩壁內部!
裡麵有人!
而且是個強到離譜的老怪物!
“想是想,就是不知怎麼個活法。”
程銘眼珠一轉,故意不去看身後的岩壁,語氣裡聽不出半點劫後餘生的慶幸,反倒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。
“前輩手段通天,僅憑威壓就能鎮住妖蟲大軍,卻偏偏躲在暗處裝神弄鬼,這格局是不是小了點?”
“誰知道您是想救人,還是想換個口味吃點新鮮的?”
換個心理素質差的,這會兒早跪下磕頭喊爺爺救命了。
但程銘心裡門兒清,此刻一旦示弱就是把脖子伸過去給人家砍。
對方沒直接動手反而開口詢問,說明有事求自己。
既然有求,那就有價!
有價這生意就能做!
“嗬……”
岩壁深處傳來一聲乾澀的低笑。
“小娃娃嘴皮子倒是利索,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。”
“現在的年輕人,都這麼不知死活?”
轟隆!
話音剛落,程銘背後漆黑的岩壁毫無征兆地向內炸裂。
碎石飛濺中,一團幽藍色的鬼火在黑暗中憑空燃起,搖曳不定的光芒照亮了岩壁後的真容。
那是個天然的石牢,中央盤坐著一個枯瘦如柴的老人。
最觸目驚心的,是他的兩塊琵琶骨竟被碗口粗的黑鐵鎖鏈硬生生貫穿,傷口處早已沒有鮮血流出。
鎖鏈上密密麻麻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,每一次呼吸那些符文就會如活蛆般蠕動,貪婪地汲取著他體內少得可憐的生機。
“這造型……挺別致啊。”程銘嘴角抽搐了一下,強忍著想要後退的本能,硬是釘在原地沒動。
“廢人一個,讓小友見笑了。”
老者雖然自稱廢人,但語氣中久居上位的傲慢卻絲毫未減。
他微微抬頭,乾枯的脖頸牽動鎖鏈發出嘩啦啦的脆響,在這空曠的洞窟裡格外刺耳。
“老夫被困此地一甲子,這身子骨早已不中用。”
“你既然能從上麵掉下來還沒摔死,也算咱倆有緣,做個交易如何?”
程銘眯起眼,腦中飛速計算著得失,表麵卻不動聲色:“怎麼個交易法?”
“幫老夫斬斷這根鎖鏈,可保你不死甚至送你一場造化。”老者死死盯著程銘,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急切。
果然。
程銘心中冷笑。
天上從來不會掉餡餅,隻會掉陷阱。
這老東西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,比外麵整個洞穴的蟲子加起來還衝。
把他放出來?
怕是前腳出狼窩,後腳進虎口。
但現在有的選嗎?
不答應,外麵就是蟲海。
答應,鬼知道裡麵是個什麼級別的老魔頭。
程銘臉上瞬間堆出一副極其市儈且為難的表情,搓著手說道:“可以是可以,我這人向來喜歡助人為樂,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,指了指自己身上還在滲血的傷口:“前輩您也看到了,我現在身負重傷連站都站不穩,別說砍鐵鏈了,連切菜都費勁。”
“就好比讓一個快餓死的人去搬磚,有心無力啊。”
“要不您先受受累,給點定金?比如那種吃了就能滿血複活的神丹妙藥,或者傳個幾百年功力幫我打通任督二脈什麼的。”
“我不挑,真的。”
老者聽完程銘離譜至極的要求,滿是褶子的眼皮明顯劇烈跳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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