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的力量在肆虐過後，竟然奇跡般地轉化為了清涼的生機。
斷裂的肋骨處傳來密集的酥癢感，骨頭正在極速愈合，原本臨近枯竭的精神力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回漲。
僅僅十秒他便直起腰身，蒼白的臉重新恢複了血色。
賭對了！
這藥雖有毒，但確實是大補之物！
“好東西啊！”
程銘打了個響指，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，看向老者的眼神都在放光。
“除了有點廢嗓子沒別的毛病！前輩，這玩意兒還有嗎？剛才吃太快沒嘗出鹹淡，再來兩顆拿拿味？”
“你……”
老者沙啞的嗓音裡透出一股子見了鬼的錯愕，鎖鏈隨著他前傾的動作嘩嘩作響，“就不怕老夫在這丸子裡加料？”
“怕啊，怎麼可能不怕，我又不是鐵打的。”
程銘隨手抹去嘴角溢出的黑血，笑容燦爛得有些滲人，
“前輩的造型怎麼看都不像是慈善家，這藥丸子聞著比化糞池還衝，沒毒才是見鬼了。”
“明知有毒，那你還吞得如此乾脆？”老者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欣賞的意味。
“我有的選嗎？”
程銘反問一句，側身指向身後那群雖然靜止不動，但口器還在不斷滴落腐蝕性唾液的蟲群。
“前有狼後有虎，我若不吃必死無疑。”
“吃了，起碼還能賭一把前輩不想讓我現在就死，畢竟您的鎖鏈還沒斷呢。”
“既然橫豎都是死緩，那不如讓自己死得體麵點，至少做個飽死鬼，總比被蟲子啃成骨架強吧？”
話糙理不糙。
老者眯起眼，那雙幽深的眸子似乎想要看透程銘的靈魂。
但令他意外的是，這小子的心跳平穩得有些過分，甚至比剛才還要慢上幾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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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恐懼，沒有慌亂，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極致理智。
是個狠種！
也是個瘋子！
“好膽量。”
老者桀桀怪笑兩聲，語氣裡的殺意稍微收斂了幾分，
“老夫當年要是像你這麼想得開，也不至於被人算計至此，落得個不人不鬼的下場。”
程銘嘿嘿一笑，心裡卻在瘋狂翻白眼。
這老登被囚禁在地下一甲子，心理變態是肯定的。
他好不容易碰到自己，看到了脫困的希望才故意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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