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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才在蟲堆裡七進七出的時候，怎麼沒見你說不行？”
“那兩招劍式雖然糙了點，但意境極高，分明是地階……不，甚至是天階劍技的雛形！”
“你小子跟我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？”
老者一聲暴喝，震得頭頂碎石簌簌落下，顯然耐心已經快被磨沒了。
這老怪物眼睛還挺毒。
程銘心裡暗罵一句，麵上卻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：
“那都是被逼急了瞎打的，前輩您也知道，人在快死的時候總能爆發出點潛力嘛。”
“現在暫時安全了，那股氣兒自然也就泄了。”
“你……到底想怎麼樣？”老者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扯得鎖鏈啪啪作響。
他算是看出來了，眼前的小子根本不是什麼誤入歧途的無知後輩，就是隻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狼崽子！
這是在變著法兒地要好處，坐地起價！
六十年前誰敢這麼跟他說話，早被一巴掌拍成肉泥，連魂魄都得抽出來點天燈！
但現在……隻能說虎落平陽被犬欺！
“晚輩愚鈍啊！”程銘立刻換上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，搓著手湊近了半步，
“剛才出劍的時候總覺得哪裡不對勁，尤其是發力的時候，手腕有點滯澀，就像是……便秘一樣不通暢。”
“您老見多識廣，能不能指點一二？”
這比喻粗鄙至極，讓老者氣得牙根癢癢，卻又無可奈何。
為了自由，忍了！
他努力壓下弄死程銘的衝動，陰測測地說道：“好，好得很。既然你說劍法不行，那老夫就指點幾句。”
“聽好，隻說一遍！”
“若是學不會，老夫拚著再被困十年，也要先把你這豎子吸成人乾！”
上鉤了。
程銘耳朵微動，臉上雖然還是懶散的樣子，腦海裡的“六蘊通明”卻已經瞬間功率拉滿。
“你那劍招重意不重形，本身路子是對的，但出劍手法太過粗糙！簡直是坐擁金山而不自知！”
“收斂不是讓你像個死人一樣憋氣，而是要將殺意完全融進環境裡。”
“所謂‘大音希聲，大象無形’，出劍那一刻，你的呼吸、心跳乃至血液流速，都要配合劍身的震動頻率。”
“剛才那一招隱匿身形的劍技，光影利用得還湊合，但是也就欺負欺負這些沒腦子的臭蟲，換個高手早把你捅成篩子了！”
老者語速極快顯然是被氣得不輕，但字字珠璣、振聾發聵！
我去，老怪物有點東西啊。
程銘心中微震。
幾句話直指核心，歸藏劍訣裡幾個晦澀難懂的關隘，竟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。
原來之前自己的理解還是太淺，光顧著控製外部動靜，卻忽略了體內的微觀調控。
“還有！”老者似乎是罵上癮了，指著程銘手裡那把破劍，“殺這種硬殼畜生，誰教你用蠻力砍的？你是殺豬的嗎？！”
“找節點！萬物皆有隙，力從隙入方能四兩撥千斤。”
“看著！”
老者枯指淩空一點。
嗤！
一道極細微的氣勁射出，擦著程銘的頭皮飛過，精準地擊中身後一隻精英妖蟲的甲殼連接處。
那隻足有半噸重的妖蟲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堅硬的甲殼瞬間自行崩解散落一地。
“這就是傳說中的‘庖丁解牛’？”
程銘眼前一亮。
老家夥教的發力技巧要是配上六蘊通明的感知能力，那效果簡直就是……開了！
他一邊在腦海中瘋狂推演，一邊將視線不著痕跡地掃向老者身上的鎖鏈。
既然萬物皆有隙，那這根困住老怪物甲子的破鏈子，自然也有它的弱點。
六蘊感知全開。
原本漆黑的世界在程銘眼中瞬間變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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