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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銘走到毛德彪麵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，微微仰頭打量了對方一眼，嘴角稍稍撇了撇。
“實戰複核，我可以接。”
毛德彪瞳孔裡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，但還沒來得及開口，他緊跟著伸出一根手指在麵前晃了晃。
“不過——”
“讓我平白無故陪你們毛家過家家可不行，總得加點彩頭，否則賠本的買賣我可不乾。”
毛德彪一愣。
彩頭？
他心念急轉，但很快鎮定下來。
賭注也好條件也罷，隻要程銘肯上場一切都值得談。
他就怕對方借著雷萬山的話頭直接縮回去，那樣毛家今天這場醜就白丟了，回去之後等著自己的隻有家族的怒火。
現在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。
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獄無門你偏闖！
“有什麼要求直接說！”
毛德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急不可耐地追問，迫不及待到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。
程銘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首先既然是複核新生考核階段的表現，那對手的實力起碼要跟我相仿吧？”
“不然你們毛家不要臉地派個老王八上場，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豈不是要被惡心死？”
毛德彪愣了兩秒，雖然程銘的話十分刺耳。
但是就這？
他原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，比如索要巨額學分或者修行資源，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對方漫天要價然後逐條還價的準備。
結果……隻是限製對手境界？
限製到巔峰武者？
腦子裡一瞬間轉過彎來，毛德彪差點沒笑出聲。
毛家子弟裡隨便拉一個武師境的出來，哪怕把氣血強行壓到巔峰武者的水平，底蘊、技法、身體素質、戰鬥經驗的碾壓也是全方位的。
這不叫限製。
這叫自掘墳墓。
毛德彪答應得無比爽快，語速比不自覺快了一倍：“理應如此當然沒問題，我毛家從不做欺淩弱小的事情。”
一番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，讓周圍寒門子弟看得惡心反胃。
林錚以為程銘中了激將法急得團團轉，想衝上去提醒又怕在人前顯得心虛，隻能原地跺腳乾著急。
倒是顧子凡沒動。
他盯著程銘側臉上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，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。
太熟悉了。
昨天在宿舍樓下坑世家子弟打擂台的時候，程銘臉上掛的就是一模一樣的弧度。
那不是衝動，更不是什麼少年人的意氣之爭。
是獵人看著獵物主動把脖子伸進繩套時，才會流露出的那種充滿耐心的……愉悅。
顧子凡默默收回了已經邁出半步的腳，在心裡苦笑著罵了一句：“程兄果然還是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混世魔王。”
然後安安靜靜地站回原位，耐心等待好戲開場。
毛德彪生怕節外生枝，立刻趁熱打鐵。
“你的要求我已經答應了，接下來說說彩頭的事情吧。”
他刻意把身體往前傾了半寸，盯著程銘的臉。
“如果你輸了——該當如何？”
最後四個字咬得極重。
程銘輕笑一聲，嘴裡吐出的話卻帶著十足的嫌棄：
“你也不必惺惺作態，嘴翻來覆去就那幾個花樣，直接亮牌吧省得浪費大家時間。”
毛德彪被當眾嘲諷麵色微僵，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，但為了讓挑戰順利落地，還是強心吧怒火壓了回去。
“好！”
他猛地拔高音量，像是要讓全場每一個人都聽清楚。
“如果你輸了，便做實了在第二關擊敗地階上品妖獸存在問題，積分應當全部清零！”
“清零”兩個字砸進人群裡，效果堪比一顆炮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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