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隻能腦子飛速運轉分析利弊。
如果拒絕程銘，那麼毛家不僅會顏麵掃地，而且毛峰還會受到重罰。
今天作弊的事本就已經讓毛家在天樞武道院抬不起頭，現在連賭都不敢賭，回去之後大哥非活剝了他的皮不可。
反之若是答應。
他的視線重新落回程銘身上。
巔峰武者。
就是個巔峰武者而已。
第二關程銘能擊殺地階上品妖獸，旁邊可是有兩個幫手的。
顧子凡作為世家子弟本身實力不俗，更不談還有個拿下唯一S級氣血成績的神秘女生蘇雨曦。
真正的一對一正麵交鋒，天底下還沒有哪個巔峰武者能打得過武師境！
“巔峰武者”四個字，是他最後的定心丸。
毛德彪縷清思路後，脊背慢慢挺直了，從牙縫裡努力擠出三個字。
“我答應！”
寒門陣營的歡呼聲爆發了一瞬，但很快又被更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。
歡呼的是程銘的膽魄和氣勢，擔心的是他到底能不能贏。
畢竟毛家的底蘊擺在那裡，一流世家可不容小覷。
就在大廳氣氛逐漸混亂的時候，二樓觀禮台上忽然傳來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。
“既然雙方自願，賭約內容也未違反院規。”
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樓上，趙興元緩緩站起身來，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學院理當予以見證。”
最後半句話落地，整個大廳像被澆了一桶冷水。
雷萬山猛地轉頭盯著趙興元看了整整三秒，嘴唇張了張，合上，又張開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不能在沒搞清楚情況之前，當眾駁了院長的麵子。
但他心裡翻江倒海，趙興元到底什麼意思？
真的任由一位絕世天才拿退學去和整個毛家做賭注？
趙興元沒有理會雷萬山驚疑的表情，將視線從欄杆上方越過去，落在樓下站得鬆鬆垮垮的程銘身上。
嘴角幾乎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他現在終於看明白了。
這小子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讓人保護自己。
從聽到“實戰複核”四個字開始，腦子裡就已經把整盤棋推演到了最後一步。
他要的不是全身而退的借口，而是一個前所未有的舞台。
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當著全校師生的麵，親手把毛家打趴下的大舞台！
這條自己親手放進學院的鯰魚，預想的還要凶悍的多！
看到賭約正式成立，毛德彪一刻都不想多等，立刻回話：
“出戰人選由我毛家指定，程同學你儘管放心，實力絕對不會超過巔峰武者。”
林錚本來剛鬆了半口氣，聽到這話猛地一個激靈，臉色刷的就變了。
他不傻。
“實力不超過”和“境界不超過”完全是兩碼事。
一個武師境的修煉者把氣血強行壓到巔峰武者的水平，紙麵上確實“實力不超過”。
可他的身體素質、武技熟練度、戰鬥經驗、反應速度，這些東西是壓不掉的。
“等——”
林錚話剛出口，就見程銘揮了揮手，很隨意的一個動作甚至沒有回頭。
“不用。”
兩個字，連語調都沒變。
林錚急得臉都紅了，一把拽住身邊顧子凡的袖子。
“顧子凡你勸勸程哥啊！你沒聽出來毛德彪在玩文字遊戲嗎！”
顧子凡低頭看著自己被攥皺的衣袖，沉默了兩秒。
“他聽出來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程銘早就聽出來了。”顧子凡把林錚的手掰開，拍了拍身上的褶子，“但他不在乎。”
“不在乎？這怎麼能不在乎？”
“因為他打得過。”
顧子凡說完這句話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這股莫名其妙的信任是從哪來的，但腦子裡就是浮現出程銘那張無比自信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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