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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完程銘離譜的發言，毛德彪愣在原地足足三秒。
他嘴唇翕動了好幾下腦子裡嗡嗡作響，一時間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原本以為“積分清零”已經是能拿到的最大戰果了，萬萬都沒想到這小子會主動把籌碼加到退學。
天上掉餡餅？
不，天上掉金元寶了。
毛德彪用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嘴角壓住，拱了拱手擠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。
“程同學不愧是特招生果然有種，毛某佩服。”
隨後停了一拍，聲調刻意放輕了些假裝大度。
“那依你的意思若是贏了，毛家又該付出什麼代價？”
“贏”字從舌尖上滑過去輕飄飄的，好像這種可能性根本不值得認真對待。
他心裡已經把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，不管程銘提什麼條件先應下來，反正隻要上了擂台，一個巔峰武者能翻出什麼浪花？
哄上擂台再說。
程銘聞言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忽然就沒了，露出底下冰冷到近乎殘忍的真實表情，語氣森然：
“如果我贏了……你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麵，代表毛家給我低頭認錯。”
毛德彪皺了皺眉。
低頭道歉？
丟人歸丟人，但比起對方前途被毀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正要開口答應，程銘緊跟著的半句話，讓他整個人楞在了原地。
“並且——”
程銘停了整整一秒。
這一秒裡他沒有看任何人，嘴角重新彎起來弧度冷得滲人。
“本屆所有毛家新生的考核成績——”
“也、全、部、清、零！”
最後五個字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咬出來的。
聲調沒有起伏，語氣沒有怒意。
但每個字砸下來，都像在往棺材板上釘釘子。
大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，所有的嘈雜、爭吵、起哄，在這一刻全部熄滅。
四周陷入絕對寂靜，然後像水壩被鑿穿了個口子，情緒如排山倒海般湧了出來。
“臥槽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一嗓子。
寒門陣營直接爆炸。
“毛家今年入校的年輕子弟積分全部清零？那不是等於要進入差生班？”
“他奶奶的！程哥牛逼！”
“乾啊！乾死毛家！”
有人跺腳大叫，有人拍著身邊同伴的後背哈哈大笑，更多的人是呆愣了一會兒才回過味來。
毛家今年往天樞武道院塞了二十多個核心苗子，砸進去的資源、人脈、關係不計其數。
如果成績全部清零，不僅僅是被打臉那麼簡單，而是數年的布局被連根拔起。
甚至未來可能出現人才斷層，從而影響家族發展！
毛德彪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，眼底掠過一抹化不開的驚怒。
他原以為能借機輕易踩死這隻螞蟻，卻沒料到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竟敢一刀捅向毛家新一代的命脈，直接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。
“你！”毛德彪氣得七竅生煙，指著程銘的手都在發抖。
程銘臉上重新掛起笑來，但比之前冷了十倍。
“你什麼你，剛才不是拍著胸脯說有什麼條件儘管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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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現在這麼快就慫了？”
“所謂的一流世家，果然就是一群輸不起的爛貨。”
毛德彪的後槽牙咬得咯吱響，周圍寒門子弟的嘲諷聲一浪高過一浪，每一聲都像在往毛家的臉上扇巴掌。
他努力調整情緒，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。
“這……這個條件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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