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點評兩句。
“韓老師說得在理啊。”
“錢部長給的實在，這專項經費聽著就踏實。”
這火被他越拱越旺，眼看幾個高層都要當場切磋了。
孟長卿最先破防。
他實在受不了這種亂哄哄的場麵，越急越說不出話，最後乾脆梗著脖子吼了一聲：
“我不跟你們爭！程銘你自己說到底選哪個？”
這一嗓子終於讓其他四個人安靜下來，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程銘身上。
台下的學生們也露出驚異的表情。
程銘頂著全場的視線，表情極其豐富。
他先是撓了撓後腦勺裝出左右為難的模樣，眉頭皺成一團，似乎在進行極其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隨後搓了搓手指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座座金山，理直氣壯地吐出一句讓全場當場石化的話：
“幾位老師，我這人主打一個好學，其實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這麼有誠意，我也不願意厚此薄彼。”
“所有的資源配額能全都要嗎？”
聽完程銘的話，偌大的演武場陷入了整整五秒的絕對真空。
緊接著，像一滴冷水砸進了滾燙的油鍋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和嘩然聲從四麵八方轟然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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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五位絕對高層的反應各不相同，有人錯愕，有人瞪眼，但無一例外都覺得自己幻聽了。
而台下學生群體裡，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“哧”地笑了一聲，這一下徹底繃不住了，大片大片的人群開始哄笑。
連向來注意儀態的世家陣營那邊，都有好幾個人的臉皮在瘋狂抽動，憋得相當辛苦。
林錚站在人群最前排，為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，反手就掐了下大腿。
旁邊的新生嗷的一聲跳了起來：“你掐我乾什麼！”
林錚根本沒搭理他，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程銘，語氣近乎於狂熱的崇拜：
“我以前一直覺得，自己在十裡八鄉已經算臉皮夠厚了。”
“今天看到程哥，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，天外有天……這他娘的是真敢要啊！”
第一個從荒誕感裡緩過勁來的是沈若棠。
她伸手用力揉了揉額角，感覺保養得極好的皮膚都要長出皺紋了，聲音裡透著十二分的不確定：
“程銘同學我確認一下，你的意思是要同時加入五個部門拿資源配額？你知不知道這在院規裡……”
“沒有明確禁止對吧？”
程銘的語速極快，接話的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，像是提前排練過上百遍，
“我之前翻過學生手冊，上麵明確寫到特優班學生可根據自身發展需求申請跨部門選修，具體名額由院務會審批決定。”
“這條規定可沒寫數量上限。”
沈若棠愣了兩秒。
她掌控天樞武道院數據分析部，是最精明的一批人，竟然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角度，隻能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的錢浩明。
錢浩明的表情同樣很有意思，一半是不理解，另一半是歎服。
此刻周圍人的表情徹底變了。
程銘根本不是臨時起意的胡攪蠻纏，而是早就把院規研究得透透的，就等著鑽空子呢！
這是何等的自信和精明！
孟長卿再也忍不住了，往前大跨一步，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焦急：“就算院規沒有明文禁止，你自己的身體也不允許！”
“雙屬性衝突的隱患一天不解決，吞再多資源也是往火藥桶裡塞引信！”
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，指著程銘的鼻子罵：“你什麼都想吃，就不怕把自己撐死？！”
演武台上安靜了一瞬。
這話說得太重了，重到連韓鐵柱和周明德都微微皺起了眉，不是不讚同，而是覺得當眾講這個不太合適。
程銘轉頭看向孟長卿。
臉上的戲謔收了幾分，難得流露出一副正經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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