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內部留下了應力殘痕，這塊鐵錠如果拿去做刀，用不了三天就得崩口！”
罵完這塊，他又隨手抓起旁邊倒數第二塊，更是滿臉嫌棄。
“這塊更爛！回灌能量的時機晚了片刻，純淨區邊緣形成了一圈過渡層。”
“表麵上看著純度唬人，實際上裡麵全是虛的一受力就會散掉，簡直是廢品裡的廢品！”
老者嘴上罵得一句比一句狠，把程銘的成果貶得一文不值。
但他臉上那壓不住的笑紋，還有直勾勾盯著鐵錠放光的雙眼，徹底出賣了內心的狂喜。
程銘沒吭聲隻是默默退回熔爐旁，雙手插兜靠著牆。
他安靜地看著酒鬼老者把每一塊成品都翻來覆去地檢查，每個缺陷點評精準到毫厘級別，心裡翻起了滔天巨浪。
這老東西是什麼鬼眼力？
自己可是靠著“六蘊通明”的變態能力，才能看到晶體結構和能量回灌的微觀變化。
他光靠兩根手指彈一下、再隨便看兩眼，居然把數據偏差說得分毫不差，甚至某些細節分析的更加透徹！
一個萬象樓的收銀員，憑什麼有這種本事？
此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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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銘表麵上紋絲沒動，但警惕已經悄然拉到了最高。
酒鬼老者放下最後一塊鐵錠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碳灰。
隨後環顧了一圈鍛造室，視線最終落在空空如也的材料筐上。
“材料用完了？”他笑了一聲，語氣像在看一個追劇追到斷更的倒黴蛋，“就這麼點東西就把你難住了？”
程銘攤了攤手：“是啊，兜裡沒子兒了，買不起更多的材料，今晚隻能打卡下班。”
他說得坦坦蕩蕩，沒半點不好意思。
老者歪著腦袋，渾濁的眼珠滴溜溜轉了一圈，試探著問：“要是有人給你材料，你還想不想接著敲？”
程銘聽完眼睛微眯，大腦飛速運轉。
如果換成其他學生聽到有人送材料，肯定早就感恩戴德連連點頭了。
但他沒有馬上接茬，反而上下打量了老頭一圈，慢條斯理地拋出個問題：“您先說明白，所謂的材料是免費的，還是收費的？”
老者被問得一愣。
這特麼是什麼腦回路？
麵對天大的好處，這小子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立馬接受，而是問價錢？
程銘見狀似乎早有預料，撇了撇嘴補了一句：
“老爺子別誤會，我這人從小有個毛病，從來不相信天生會掉餡餅，如果真有裡麵的餡料大概率也有毒。”
“您要是大發善心免費請客，我二話不說立刻收下，還得感謝您老高風亮節。”
“要是打著送的幌子，回頭讓我交學分，或者替您乾什麼賣命的勾當……”
程銘兩手一攤，十分無賴的說道，“恕我不能奉陪，咱們還是改天再敘吧。”
一番話說下來夾槍帶棒，油鹽不進。
酒鬼老者原本還想拿捏一下高人風範，被他這幾句話懟得胡子都翹起來了，氣得跳腳大罵：
“臭小子！你知不知道老頭子手裡的材料值多少錢？主動給你用是看得起你！”
“天樞武道院多少學生求都求不來的機會，你還在這兒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程銘依然沒動，表情甚至比剛才還要放鬆，完全沒有被對方的氣勢嚇倒。
他笑著擺了擺手，滿臉無所謂的說道：“既然這麼貴重，那我就更不敢用了。無功不受祿，告辭。”
說完，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，那架勢是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酒鬼老者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，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。
先是惱火，然後是愕然，最後變成了一種極其夾雜著讚賞和氣急敗壞的複雜神情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教過那麼多學生，還是頭一回碰見這麼滑不留手的滾刀肉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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