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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匠中心，甲級鍛造室內。
程銘抓住剛才小有成果的靈感後乘勝追擊，完全進入了狀態。
他快速把所有失敗積累的海量數據進行整合梳理，之後沒有絲毫猶豫，夾起一塊鐵錠送進爐膛。
等到通紅的鐵錠上了砧台，鐵錘重重落下。
“當！”
清越的金屬鳴響在鍛造室裡炸開，雜質區應聲碎裂。
第二錘緊隨其後，落點偏移一厘米力度驟降。
應力波精準反彈，把碎裂的雜質從純淨區域的邊界彈飛出去。
第三錘、第四錘、第五錘……
程銘的呼吸節奏和錘擊頻率完全同步，每一錘的修正幅度比上一輪小了將近一半。
六蘊通明反饋回來的數據流越來越乾淨，多餘的噪音被過濾掉了大半，隻剩下最核心的結構變化參數。
轉眼間，七次連續打擊全部完成。
程銘用鉗子把鐵錠翻了個麵，欣喜的發現提純效率比第一塊成品翻了將近一倍！
“還不夠。”
他把全新的成品放到一邊，隨手又夾起一塊鐵錠。
手掌心幾個破裂的水泡被錘柄擠開了新茬口，血水滲出來混著鐵鏽糊在木柄上。
疼是真疼，但這種血肉模糊的觸感，反而讓他對錘柄的握持有了更精細的反饋，每一次發力的微調都更加敏銳。
當第二十塊鐵錠出爐的時候，程銘把它舉到爐火前。
整塊材料表麵隱隱泛出一層金屬本色的冷光，內部晶體致密排布。
這玩意兒要是拿去對照那本瘋子書上的標準，已經算是勉強摸到了“可用級”的門檻，前後還不到六個小時。
如此恐怖的成長效率若是讓其他老牌鍛造大師知道，肯定會當場驚掉下巴。
程銘深吸一口氣，手上的興奮感還在往腦子裡湧。
身體明明已經疲憊到了極限，但腦海內的數據模型還在高速運轉，每一錘的最優解在意識裡翻湧翻滾，怎麼都停不下來。
他下意識彎腰去夾下一塊鐵錠，鉗子伸進材料筐裡卻聽不到碰撞的聲音，隨即低頭看了看差點氣笑了。
此刻筐底隻剩最後一塊鐵錠孤零零地躺著，周圍空無一物。
“我靠用的這麼快？早知道多買點。”
他把這塊鐵錠夾出來，沒有絲毫拖延，直接送爐、加熱、上砧台，一口氣走完全部流程。
這是今晚狀態最好的一次。
無論落點、力度還是時機，都和腦內推演的最優值幾乎完全重合。
最後收錘的瞬間，雙臂已經在不受控製地抖。
從肩膀到指尖，肌肉纖維像被擰乾的毛巾，酸脹到了骨頭縫裡。
但砧台上的鐵錠表麵也綻出一道極亮的金屬光澤，肉眼就能看出這塊成品的品質遠超之前所有！
程銘甩了甩手，回頭看了眼牆上的時鐘。
23：07。
現在整個鐵匠中心大樓安靜得像座墳墓，除了他這個屋子外麵走廊的燈早就滅了，顯然工作人員已經下班。
“草。”
程銘煩躁地把錘子往砧台上重重一扔，金屬碰撞聲在空蕩蕩的鍛造室裡回響了好幾秒。
現在的他身體正處於巔峰亢奮期，腦子裡的數據模型轉得飛快，手裡的錘子還燙著，偏偏沒有材料可砸。
這種感覺太難受了。
那種臨門一腳硬生生被截斷的憋屈感，比讓他挨頓揍還要難受一萬倍。
“算了認栽，隻能明天等羅浩搞點學分再來了。”
程銘一邊歎氣，一邊彎腰去拿地上的外套，準備關爐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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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候，厚重的隔音鐵門外突然飄進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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