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有了活靶子，程銘自然也不會客氣。
立刻雙足微錯，五行天衍錄在經脈中強行提檔，五顆氣種急速旋轉，泵出狂暴的氣血湧向全身。
歸藏劍訣起手式悄然展開。
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，老者就敏銳地察覺到，站在對麵的年輕人，連同周身的熱量、呼吸、甚至屬於活人的存在感，正在被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抹除。
就像一滴墨水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夜。
“似乎有點門道，怪不得能被院長看重。”
酒鬼老者目光發亮，依然托大地沒有做出任何防禦動作。
也就在他吐息將儘、新力未生的那個細微節點。
程銘動了。
歸藏劍訣第三式——藏機。
沒有殺意，沒有前搖。
殘月出鞘的瞬間，劍身內部那股沉睡的劍意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，主動順著經脈倒抽程銘體內的力量。
五色劍芒毫無阻滯地自劍鋒噴薄，在空氣中交織、壓縮。
最終化作一道淩厲至極的半月形斬擊，無聲無息卻又迅如奔雷地切向老者麵門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記重劈，快得有些不講道理，連酒鬼老者都有些驚訝。
但他的身體依舊釘在原地，隻是微微催動氣血之力，身前的空氣裡就憑空豎起了一道渾厚無形的障壁。
沒有地動山搖的巨響，唯有利刃切入硬木般滯澀的摩擦音。
鋒銳的五色劍芒被武宗巔峰的護體罡氣生生卡住，接著便如同撞上礁石的浪潮，順著氣牆的弧度被強行折向兩旁，身後的牆壁當場遭殃。
“哢啦！”
幾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音傳來，堅硬的牆麵硬是被滑脫的半月形斬擊犁出兩道大半米深的交叉豁口。
合金結構承壓到了極限，斷茬處甚至因為高溫融化出暗紅的鐵水，伴隨著碎塊稀裡嘩啦砸在地麵上。
酒鬼老者撣了撣身前的灰塵，眼皮子往上撩了撩，麵色變得相當古怪。
程銘剛才那一劍不僅輕鬆寫意，而且隱蔽性極強，保底也是地階極品的頂級劍訣，甚至已經踩進了天階的門檻。
如果換個普通的武師站在這，哪怕是高階境界，現在也隻能是用簸箕掃起來的碎肉了。
“這個臭小子身上裹的泥，真是一層比一層厚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不被人知曉？”老者心中暗罵，麵上卻沒有顯現出半分。
他側過頭盯著程銘，目光極具穿透性：“你真不是南邊那幾個老不死的後輩？我怎麼就不信呢……”
程銘手腕一翻，“殘月”雙劍在指尖轉了個極其花哨的圈，順勢收回空間戒指。
隨後撣了撣袖口，笑得那叫一個真誠：“大爺您還沒死心呢，就別惦記我的戶口本了。我的背景清白得很，真的沒騙您啊。”
酒鬼老者見他還是不肯直言相告，隻得輕歎一口氣懶得在這個死胡同裡繼續繞。
於是轉移話題，伸出手指點了點身後那堵淒慘的牆，陰笑道：
“行，那先不扯家世的問題，這牆壁裡可是摻了高密度的寒星鐵，造價極其昂貴。”
“你剛才那一下是劈爽了，但是破壞公物總歸是要賠償的，說說看這筆賬怎麼平？”
程銘腳跟往後一墊，整個人滑出半步，換上一副油滑市儈的嘴臉：
“大爺，您這算盤打得可就偏了。”
“剛才非逼著我全力出劍的是您，用罡氣把劍招彈飛撞牆的也是您，這破壞公物的罪名怎麼能算到我頭上？”
沒等老者做出回應，他又湊近兩分，十分熟練地遞過去一頂高帽：
“再說了，就憑您在天樞武道院這說一不二的地位，一麵破牆算什麼事？隨便動動嘴皮子不就免責了？”
“犯得著跟我這個靠拿低保過日子的新人學生計較幾個鋼鏰嗎？”
“滾滾滾！”
老者被程銘潑皮無賴般的發言氣笑了，嫌棄地擺著手，
“老頭子我今天純屬大發善心，此事下不為例，趕緊拿著你的破銅爛鐵滾蛋。”
“下次見麵的時候別空著手，記得拿兩壺好酒孝敬孝敬老人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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