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徒弟”刻在腦門上了。
堂堂頂級鐵匠大宗師用這種方式承認自己能力有限，這份坦誠雖然交得體麵，分量卻沉重得很。
程銘轉過半張臉，嘴角扯出一個十分舒朗的笑意，語氣出奇的誠懇：
“大爺，其實我覺得那位瘋子前輩留下的東西，好用得很。”
不戳破，是聰明人獨有的邊界感。
他什麼都沒承認，也什麼都沒否認。
話音落下，手掌推開大門徑直走了出去。
樓道裡的感應燈應該剛才的衝擊受到損壞，一明一暗地閃著。
程銘低頭看了一眼攤開的雙手，掌心的皮肉往外翻卷，先前血祭開鋒留下的口子已經結了暗紅色的血痂。
雖然當初隻是隨手順走了那本鍛造書，權當廢物利用。
未曾想兜兜轉轉，卻結結實實地承了瘋子大師一脈的情。
要沒這本“邪典”打底，今晚也不會有天階武器“殘月”的誕生。
他這人雖然利己，卻向來不欠人情。
將來要是有機會碰上那些自詡正統的保守派老古董，不介意教教他們什麼叫井底之蛙，就當是交學費了。
念頭通達後，他的身形很快沒入走廊儘頭的陰影。
厚重的鐵門徹底合攏，鍛造室重新回歸冷寂。
酒鬼老者在昏黃的吊燈下獨自站了許久，直到外麵走廊的動靜完全消失。
才彎下腰撿起地上見底的酒壺，仰頭把最後幾滴底子強行擠進嘴裡。
烈酒辛辣無比，沿著食道燒下去，嗆得他爆出一串劇烈的咳嗽。
緩過勁後，酒鬼老者走到狼藉的砧台前。
粗糙的指腹劃過邊緣幾個腐蝕坑洞，殘留的妖獸毒素和駁雜氣血尚有餘溫。
“這個小王八蛋……”酒鬼老者盯著指尖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，自言自語，“究竟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怪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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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回憶起在萬象樓初見的場景，程銘精準無誤地摳出了蘊含庚金劍意的廢料、裹著火毒的赤煉髓，還有那本被棄若敝履的殘本。
當時隻當是哪個隱世的鍛造世家，硬砸資源堆出來的小少爺，仗著眼力好出來閒逛淘寶，手上功夫還得打個問號。
但是現在回過頭再看，這小子不止武道資質超凡脫俗，竟然同修五行還沒有爆體而亡，甚至連鍛造天賦都恐怖得讓人發寒。
日後如果不遭大難，必成大器！
酒鬼老者眼底的光芒越來越盛，猛地彎腰在廢料桶裡翻找。
很快兩指捏起了一小塊不起眼的角質殘渣，那是程銘嘗試熔煉時被刮下來的緩衝帶碎屑。
他緩緩閉上眼，將一縷氣血極度壓縮探入那塊不足指甲蓋大小的碎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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