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，衝擊積分頭名的速度反而更快。
到頭來誰是獵物還真說不準呢。
趙興元現在親手把雙刃劍遞了過來，賭的就是自己有膽子握住刀鋒那一端。
“似乎越來越有趣了。”程銘扔下簡單一句話，語氣裡是純粹的興奮。
在不遠處默不作聲的柳雲夢見狀，丹鳳眼底悄然劃過一抹隱晦的異色。
不怕死的人她見得也不算少，但死到臨頭還能算計著怎麼把棺材板賣個好價錢的，程銘絕對是頭一個。
幾分鐘後，學生們簡單討論完畢，柳雲夢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讓他們滾回去休息，明天繼續。
特優班的天之驕子們如釋重負，這會兒全成了軟腳蝦，拖著步子往門外挪。
“程銘，你單獨留一下。”
清冷的指令砸下來，周圍好幾個人腳步頓住，紛紛豎起耳朵。
顧子凡眉頭擰緊，猛地轉頭發現程銘正懶洋洋地擺擺手，示意趕緊滾蛋。
沉重的大門即將合攏。
門縫處蘇雨曦探出半個紮著雙馬尾的腦袋，死死摟著懷裡的兔子玩偶，小嘴高高撅起：
“那個脾氣很臭的小阿姨，不會背著小雨曦把大哥哥弄壞吧……”
這話聽得顧子凡頭皮發麻，一把揪住她的衣領連拖帶拽強行帶離。
砰。
大門徹底扣死。
空曠的封閉訓練場內，隻剩兩人。
柳雲夢往後靠在粗糙的牆麵上雙臂環抱，那股冷豔的攻擊性稍加收斂，多出幾分直白的探究，隨後單刀直入：
“剛才氣血回湧的時候，你的恢複速度是全場最快的，起碼是蘇雨曦的三到四倍，她可是今年唯一拿到S級氣血評定的頂級天才。”
“你能達到如此水平，要麼心法品質超乎想象，要麼就是天生異種。”
沒給程銘插話的空間，她繼續補充：“省點口水，別拿那些糊弄小孩子的理由搪塞我。”
“你如果不願意透露實情，我也沒興趣強扒你的底褲。”
程銘把重心移到左腿背靠著器械架，認真剖析著對方肢體語言裡傳遞的善意和邊界。
確認這不是一場審訊後，他極輕地笑了一聲。
“柳教官特意卡著點把我扣下，總不能是為了跟我探討身體機能強弱的命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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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語間，博弈的主導權已然悄無聲息地易手。
柳雲夢眸光微閃，眼角那點常年的冷意出現了極微小的裂隙。
程銘直視那雙極具壓迫感的眼睛，語速放得很緩：
“無間重域這玩意兒，壓到一成半是會出人命的。”
“哪怕新生的根骨再硬，經過極限拉扯之後，一旦崩盤下半輩子的武道就算徹底廢了。”
“我如果沒記錯的話，按照規矩院方不可能給任何新生班級，批這種見血的訓練指標。”
他直起身子，往前壓了半步的距離：“除非，您從一開始就是在拿修羅道裡最極端的環境，當測試場給我們上刑。”
超綱的高壓淬體、毫不掩飾的三倍積分誘餌、再加上這位從頭到尾透著血腥味的帶隊武宗。
幾條關鍵信息在腦海中咬合，指向唯一一個答案。
程銘敢斷定，本屆修羅道試煉的水，渾濁得足以溺死任何人。
這回柳雲夢的表情徹底有了變化，嘴角不受控製地牽動了一下。
此刻表情與其說是笑，不如說是一種“終於碰到個有腦子的人”的微妙釋然。
她沒反駁，指腹探入製服內側暗袋，夾出一張折疊得四四方方的薄硬卡紙，直愣愣拍在程銘胸前。
指尖的力道穿透作訓服的布料，多停留了整整一拍才鬆開。
“上麵寫著修羅道的隱藏附則，一般不會對外公開，隻有各班教官有權選擇性告知學生。”
她刻意把聲音壓低，冷冽的語調裡帶上一絲極其罕見的認真，
“整個特優班我隻押了你一個人，自然不允許這筆投資打水漂。”
最後半句話的分量，比任何資源傾斜都要沉重，相當於是在賭桌上明牌下注。
程銘垂眸，展開那張甚至沒有蓋武道院公章的卡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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