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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長卿被程銘一套極其流暢的變臉絕活給噎在原地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教過的天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哪個在自己麵前不是戰戰兢兢、畢恭畢敬？
白拿一本地階劍訣的承諾，倘若放在別人身上早就磕頭道謝了。
這小子可倒好，順杆爬的本事比出劍還快，反倒跟自己討價還價要起後勤資源來了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屬貔貅的？”孟長卿氣極反笑，“隻進不出是吧？”
罵歸罵，他還是伸手摸向空間戒指，扯出一張蓋著鋼印的硬皮紙拍在程銘胸口。
“也罷，既然之前答應過你，我肯定不會食言。”
“劍道部是有一口‘寒泉淬骨池’，用來溫養劍修那套高頻爆發帶來的經脈微損傷效果極佳，不過名額卡得很死。”
孟長卿恢複了那張古板臉，繼續說道：“普通部員一個月頂天了排兩次，你既然是學院批準的“特別培養”目標，可以破格提到四次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自己去後勤處銷賬排期。”
程銘接住那張硬皮紙，目光掃過上麵的幾行說明。
寒泉淬骨池：以純粹的極寒水屬性能量滲入四肢百骸，修複損傷強化脈壁韌性。
他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是那種老實巴交的感激涕零，心裡卻早就樂翻了天。
純粹的極寒水屬性能量？
這不是巧了嗎！
自己修煉的可是天階心法《五行天衍錄》，能無底線地吞噬各種屬性極致的能量來壯大氣種。
別人進淬骨池，隻是在乖乖泡澡做理療。
他進去，體內的水係氣種大概率能直接把那口池子當成自助餐大吃一頓。
既能修複身體的損傷，又能省下大把的苦修時間。
這種名正言順薅羊毛的機會，打著燈籠都找不到。
“多謝部長栽培，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！”程銘這次的道謝，誠意足了至少三倍。
“少來這套虛的。”孟長卿不耐煩地揮手，“明天下課之後準時滾過來報到，遲到一分鐘訓練翻倍。”
程銘笑著點了點頭，趕緊利落地行了個禮，轉身退出了修煉場。
合金大門在身後嚴絲合縫地閉鎖，巨大的訓練館內隻剩下孟長卿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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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背著手站在空曠的場地上，那副始終板著的麵孔終於有了些許裂痕，所有的嚴厲慢慢沉澱化作了極深的憂慮。
“劍道天賦百年難遇……悟性更是妖孽級別的匪夷所思。”
“還掌握了一本疑似天階品質的劍技，這孩子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深……”
孟長卿低聲自語。
程銘的天賦是他生平僅見，可偏偏這小子隻是個毫無背景的特招生。
一頭沒有護衛的幼虎，生出了一塊最值錢的骨頭。
修羅道試煉的規則雖然是武道院定的，但曆年來的實際運作中，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早就滲透了方方麵麵。
裡麵能動手腳的地方太多了，陰招防不勝防。
“以他現在的底子去蹚這趟渾水，那些最近受到巨大刺激的世家，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孟長卿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，手背上的青筋隱隱隆起。
“希望趕得上吧。”
一聲極輕的歎息，消散在空曠的修煉場裡。
……
走廊的白熾燈投下冷硬的光，程銘順著通道往外走，沒過多久腳步忽然放緩。
前方拐角處的陰影裡，橫著一條修長的腿。
吳冷月盤膝坐在走廊寬大的窗台上，單手捏著塊細軟的方布，正慢條斯理地順著劍脊擦拭。
窗外未關嚴的縫隙漏進來幾絲風，把她劍鞘底部的霜白劍穗吹得一晃一晃。
看那副耐心的樣子，顯然是等了有段時間了。
聽見程銘慢慢靠近的聲音，吳冷月手腕翻轉，長劍精準歸鞘發出一聲輕響。
翻身從窗台上躍下，一雙沒什麼溫度的眼睛直直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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