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，腳步聲在安靜的場地裡格外清楚。
沒等他在報名冊上寫下名字，顧子凡大步跨出隊列，腰背挺直跟上：“算我一個，我也報名。”
緊接著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來，甜得發齁。
“你們兩個都去，那小雨曦也要去呢！大家一起玩哦！”
蘇雨曦抱著糖糖蹦蹦跳跳跑到兩人中間，雙馬尾一甩一甩的，臉上掛著燦爛的笑，像在報名春遊而不是修羅試煉。
這三人一挑頭，剩下的學生們頓時成了鍋上的螞蟻。
猶豫寫在每個人臉上，去的話危險太大，搞不好會丟掉小命。
可是不去的話又心有不甘，覺得是自斷前程。
以至於有人站起半個身子又坐回去，有人攥著拳頭反複鬆開握緊，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不說話。
人群裡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根本拿不定主意。
沉默在快速發酵，直到林錚咬牙跨出一步。
他目光在程銘背影上轉了一圈，似乎做出了艱難的決定，隨後揚起嗓子：
“我這次是承了程哥天大的人情，才僥幸有資格進入特優班拿到改變人生的機會，不然現在還在普通班混日子。”
“要是連這點場麵都退縮，不如趁早退班算了，我報名！”
他的聲音雖然不大，但訓練場太安靜每個字都聽的一清二楚。
那些還在掙紮的寒門子弟頓時血性上湧，接二連三站了出來。
“我報名！”
“我也去！”
“算我一個！”
很快，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一樣，有越來越多的身影從地上爬起來朝柳雲夢方向走。
哪怕有人還在喘粗氣，腿也打晃，但腳步卻實實在在往前邁。
就連那幾個縮在後排的世家子弟，也被這股蠻不講理的士氣拱出了幾分火氣。
他們本就是家族裡挑出來的苗子，哪裡肯落於人後。
其中一人猶豫片刻之後搓了搓臉，低聲罵了句臟話站了起來。
剩下的也跟著起身。
兩方人馬暗自較著勁，報名隊伍越排越長。
轉眼間，桌上的登記冊就寫滿了大半頁。
柳雲夢翻了翻，目光從名單上快速掠過，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。
她原本以為大家得知修羅道試煉難度臨時提升到甲等後，能有一半選擇繼續參加，就算這屆學生心氣不錯了。
結果在程銘三人組的帶領下，冊子上密密麻麻擠了四十幾個名字，報名率竟然順利突破了八成，心中終於出現了些許欣慰。
柳雲夢把冊子合上，麵上一如既往地冷淡，但指尖在封麵上多壓了一拍才鬆開。
“都散了把，回去好好休息，離試煉還有幾天時間，別在這個節骨眼上受傷。”
學生們聽完如釋重負，一陣歡呼後便三三兩兩往外走。
訓練場的門框並不算寬，人多的時候得側身才能錯開。
程銘沒急著往外擠，等到人流散了大半才慢吞吞動身，雙手插兜晃到門口。
可一隻腳剛邁過門檻。
“程銘。”
聲音不大，頻率控製得恰到好處，隻夠穿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，不會濺到第三個人耳朵裡。
他停住腳步沒有轉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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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雲夢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斟酌用詞，訓練場的排風管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填滿了對話的空隙。
“記住，在修羅道試煉裡收起你的好奇心，少往那些偏僻古怪的地方走。”
沒頭沒尾，也不解釋前因後果，一句話說完就沒了下文。
程銘偏過頭看到柳雲夢已經低下視線查看登記冊，翻頁的動作不緊不慢，眼皮紋絲不動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不過“六蘊通明”天賦依舊替他捕捉到了一組極細微的關鍵信息。
這位美女老師剛才說話的時候，頸側動脈的跳動頻率比正常語速下快了四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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