備不同，所有學生都有了準備。
有人在入場前就開始調整呼吸節奏，有人拉伸筋骨時偷偷觀察左右鄰位的姿勢。
還有有人咬著牙把上次的崩潰時間線在腦子裡標記好，暗暗跟自己較勁。
同樣的痛苦，不同的態度。
所有人都知道重壓越大，氣血被壓榨到極致後再反哺的收益就越豐厚。
這種實打實的好處怎麼能輕易放棄。
程銘盤腿坐在角落意識沉進經脈，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忽然察覺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。
在壓力不斷增大的過程中，體內那枚發生異變的水之花種核開始加速運轉。
極致的冰寒氣息混著符文悄然散開，氣血在經脈中流淌的效率比昨天拔高了一大截。
外界的重壓落在旁人身上是磨盤，落在他身上頂多算個稍微沉些的沙袋，經脈反饋回來的負荷感明顯輕了。
照這個進度下去，等水之花徹底完成蛻變，實力的漲幅將十分可觀。
程銘沒有將內心的喜悅刻意表現出來，但在全場一片咬牙死撐的背景下，呼吸均勻、身形不晃本身就是最突兀的存在。
果不其然，顧子凡在旁邊苦苦支撐，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，隻是下意識用餘光瞥見他連氣都沒喘一下的悠哉模樣，不由暗自咋舌。
“程兄的進步速度到底有沒有極限？昨天剛一起進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有些吃力，今天怎麼就跟散步遛彎似的。”
“此等天資實在讓人連追趕的脾氣都發不出來。”
就在顧子凡暗自驚歎的時候，甜膩膩的嗓門在密封訓練場裡堪稱全頻廣播。
蘇雨曦抱著糖糖站在不遠處滿臉興奮，頂著重壓還能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：
“大哥哥好厲害呀！感覺輕輕鬆鬆的呢，跟昨天完全不一樣哦！”
全場死寂了一拍。
原本埋頭苦撐的腦袋齊刷刷抬起來，幾十雙眼睛循聲看向蘇雨曦，再順著她的視線落到程銘身上。
看清那副氣定神閒的姿態，寒門子弟們的眼睛亮了。
心中感歎原來還可以做到那種程度，那就咬碎牙也得努力跟上腳步。
他們盯著程銘重新調整自己的呼吸節奏，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比剛才練得還要起勁。
幾個昔日叫囂得歡的世家子弟互相交換了眼神，那點殘存的傲氣在絕對的碾壓麵前碎得乾乾淨淨。
惹不起。
真的惹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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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默默轉回去繼續堅持，把“以後絕對不要主動招惹程銘這個大魔頭”的想法，在心裡又重新烙了一遍。
場邊，柳雲夢視線越過人群定在程銘身上。
眼底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飛快掠過，沒留半點痕跡。
一個小時後訓練結束。
學生們癱倒一地，大口貪婪地吞咽著空氣。
雖然累到了極致，但沒幾個人叫苦。
那種身體被全力壓榨後重獲新生的通泰感流遍全身，帶著實打實的成就感。
“我他媽今天比昨天多熬了十分鐘！爽！”有人躺在地上捶胸慶祝。
“經脈裡的滯澀感好像也變輕了一些？”另一個學生攥了攥拳頭反複確認。
就在學生們麵帶笑意互相交流感受的時候，柳雲夢走到場地中央，鞋跟敲擊地麵的聲音又脆又響。
“比昨天堅持得久了點，不算太廢物。”
全場一愣，鴉雀無聲了片刻，隨後發出細小的議論聲。
“我耳朵沒出毛病吧？老師這是在誇人？”
“你掐我一把，別是做夢。”
“別那麼蠢好嗎，我們的進步老師肯定都看在眼裡，努力就有回報！”
氣氛短暫鬆動，幾聲笑悶在人堆裡冒出來，連剛才還癱在地上的人都坐直了身子。
但笑聲隻維持不到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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