間已經不到二十分鐘，索性盤腿坐下。
五行天衍錄在體內低頻運轉，五枚氣種在體內同時旋轉，金木水火土五路氣血沿經脈循環，不斷修複身體的虛脫。
很快肌肉酸脹退去，精神上的鈍痛也被壓下去不少。
程銘緊閉雙眼默默算了筆賬。
四個小時。
一萬二千學分。
換來歸藏劍訣前三式的實戰串聯初步成型，還外加一次無法複現但極其珍貴的進階劍意體會。
貴是貴了點，但是絕對不虧。
要是剛才心疼錢提前拍屁股走人，這份天大的機緣可就沒了。
第四個小時的提示音響起，程銘關掉所有訓練設備，推門走出VIP訓練室。
此時走廊裡已經空了大半，隻有零星幾個在收拾器材的學生抬頭看了一眼，隨即低下頭繼續乾活。
沒人注意到他訓練服前胸後背全濕透了，連走路帶著風都感覺到涼。
程銘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模樣，嫌棄地嘖了一聲。
“幸虧吳冷月不在，不然又得被人編排成豪門千金夜等貧寒劍修了。”
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出大門口，發現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。
而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大了不少，比下午那會還要猛烈。
雨滴打在地麵的聲音很密，但有點發悶，回響裡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沉。
程銘從空間戒指裡摸出折疊傘撐開還沒走，一陣夜風撲頭蓋臉地兜在臉上，裡麵夾雜著極淡的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雨腥，也不是泥土氣，更像某種東西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漫出來，被雨水一衝稀釋到將有若無的程度。
他往遠處看了一眼，雲層厚得異常，整個天際線都被壓成了鐵板色，城市的燈光往上照在雲底暈出一圈慘白。
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一停頓，身體徹底放鬆下來，讓之前高強度造成的疲憊感，瞬間湧向全身。
他沒心思站大門口吃風，把心中的疑惑強行壓了下去，反正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也查不出什麼。
隨後壓底傘沿拐進右邊小道，頭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。
腳步踩過水窪，雨聲把其他聲音蓋住了大半。
同一時間，天樞武道院行政樓三層，窗外的雨聲悶沉沉地敲著玻璃，會議室的門從裡麵鎖上了。
走廊裡一個人都沒有，隔音層把裡麵的聲音壓得嚴嚴實實。
房間內長桌兩側坐了七八個人，燈光調得偏暗，桌麵上擺著文件和投影屏幕。
趙興元坐在主位，雙手交疊擱在桌上，沒有說話。
雷萬山一雙手掌撐著桌板站直。
常年日曬風刮的老臉拉出兩條凶溝，咬字很用力但總算壓住了分貝往下講事：
“剛剛收到情報，通緝小組在玄風荒野十三號外環找到了劉青山的屍體。”
“根據屍檢報告推測，他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今天下午四點左右。”
“心臟位置有一道貫穿傷，明顯是一擊斃命。”
“周邊沒有高階妖獸活動的痕跡，現場也做過特別的清理，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信息。”
“線索到這裡就徹底斷了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隨後雷萬山又補了一句，語氣看似平和，但字裡行間無不透露著明顯的陰陽怪氣：
“行凶者乾下三濫黑活的手藝非常‘乾淨’，一般人還真達不到這個水平。”
說完往桌子對麵掃了一圈，目光在李龍祥臉上擱了整整一秒，才慢慢移開。
在座的人沒有聽不懂這句話是在指誰。
可李龍祥眼皮子連顫都不顫半下，端著茶杯淺刮兩口茶沫子。
把茶水咽淨了再落回杯墊，順手從紙盒裡掐出一張雪白細紙，把杯外頭染上的那一星星水霧抹乾擦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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