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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銘抄起訓練劍走回場地中央。
有了氣血持續供給兜底，他終於可以把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精神層麵的打磨上，不用再分心照顧一副隨時可能罷工的身體。
接下來的訓練變得極其枯燥。
沒有炫目的劍招，沒有激烈的對抗。
他一個人在十五個靶標之間來來回回地走，走著走著突然出劍，然後看紅燈亮不亮。
時間飛逝……
第三十七次嘗試，成功。
第三十八次，失敗。
第四十一次，成功。
第四十五次，連續成功兩次。
六蘊通明精確記錄著每一次出劍時的狀態數據，那組親手製定的“成功參數”輪廓正變得越來越清晰。
成功與失敗的比例從最初的一比七，慢慢變成一比四，再到一比三。
程銘的身體在以一種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建立全新的本能回路。
出劍這個動作正在脫離“意識”的中轉，變成與呼吸、心跳同級別的生理機能。
他沒有急躁，也沒有興奮。
這個階段最怕的就是情緒波動。
一旦“我快成了”這個念頭冒出來，接下來的十次嘗試鐵定全部失敗，因為你在期待成功的那一刻，“我”又回來了。
當第五十三次成功命中後，程銘掃了一眼靶標麵板上彈出的反饋數據。
一行之前沒注意到的標注赫然在列。
【本次攻擊被感應延遲：無法計算。備注：靶標未在攻擊到達前產生任何有效預警。】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六秒。
“無法計算”四個字的意思是，在剛才那一劍裡，自己的攻擊對於靶標的感應係統而言，從頭到尾都不存在。
沒有氣血波動，沒有殺意輻射，沒有任何可供預判的前置信號。
直到劍尖物理接觸的瞬間，人型靶標才“知道”自己被捅了。
歸藏劍訣第三式“藏機”的核心要訣——殺意歸無。
在麵對實力大幅度領先自己的對手時，程銘終於成功摸到了門檻！
但摸到門檻和站穩門檻是兩碼事。
他沒有給自己慶祝的時間，轉手調出操控麵板，直接把靶標的反應模式從“靜態防禦”切換成“主動巡邏”。
下一秒，十五個靶標同時動了起來。
它們不再像木樁一樣釘在原地等敵人上門。
而是以不同的速度、不同的軌跡在場地內緩慢遊走，隨機變換陣型。
最要命的是每個人型靶標的感應範圍互相交疊，迅速形成了沒有死角的覆蓋網。
第一次嘗試。
程銘剛靠近最近的人型靶標，還沒來得及出劍，就被斜後方三米另一個靶標的感應區邊緣掃到。
紅燈迅速亮起，失敗。
緊接著是三個靶標同時衝過來的反擊。
程銘腳下血影千蹤訣一閃彈開，退出包圍圈後抹了一把臉上的汗。
“真夠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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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嘴上罵著，但他的大腦已經在高速運轉。
移動靶標的引入把訓練難度拔高了不止一個台階。
光靠第三式“藏機”明顯不夠用了，因為哪怕自己將攻擊意圖藏得再好，整個人還站在那裡呢。
依舊會呼吸，有體溫，有體積。
巡邏靶標隻需要捕捉到“有個活物出現在不該出現的距離”，就會立刻觸發警報。
所以得從根上解決，要在出劍之前先把自己也徹底“藏”起來。
程銘主動調用了歸藏劍訣前兩式。
“斂息”壓住一切生命活動的聲響和熱量輻射。
心跳急速下降，呼吸也變得極淺極緩。
體表的溫度被氣血刻意拉低，與訓練室的環境溫度趨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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