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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技術員聽完如蒙大赦，立刻手忙腳亂地在操作台上敲擊。
很快主屏幕畫麵一閃，切換為帶有時間戳的高清監控視角。
錄像開始回放。
畫麵裡，程銘走進VIP訓練室從角落的武器架上隨意挑了把最基礎的製式訓練劍。
簡單活動了兩下關節，便直奔場地中央的人型靶標陣列。
第一次突進，長劍剛遞出去一半，靶標的防禦機製瞬間激活，刺目的紅燈亮起。
反震的力道毫無懸念地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，長劍脫手砸在地板上，虎口處明顯崩出了一道血線。
第二次，他連劍身都沒穩住，姿態比剛才還要狼狽。
連續五次進攻，全部宣告失敗。
程銘被彈飛的軌跡換了好幾種花樣，畫麵裡甚至能通過他嘴型的開合，清晰分辨出那些含媽量極高的國粹。
左側的一名技術員見狀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垮下來。
他原本已經被吳冷月剛才那通驚世駭俗的論斷震住了，真以為這小子能在錄像裡搞出什麼天神下凡的操作。
但是現在看來不過如此，似乎吹得有點太過了，內心吐槽：就這？純純的送菜。
這時監控畫麵裡，連續碰壁的程銘忽然停了動作，直接在原地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，沒過多久又重新站起。
技術員心中的鄙夷愈發濃鬱，更加堅定的認為異常數據的出現，是設備故障導致的誤讀。
而身後的孟長卿卻敏銳地捕捉到了，他麵部微表情的變化沒有那種反複受挫後的強撐與暴躁，反而透著一種拆解了某種關鍵謎題的篤定。
緊接著，程銘的行為徹底偏離了常人的常理。
他不再將視線聚焦於任何一個特定的靶標，也沒有擺出常規的起手式。
整個人就像吃飽了飯在公園遛彎的老頭，步伐鬆散，長劍隨意地拖拽在身側，在十五具靶標組成的陣列間漫無目的地瞎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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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這是在乾什麼？直接放棄了？”另一名技術員滿臉困惑，壓著嗓子嘀咕，“八成是被打自閉了，擱那找不著北呢。”
話音未落，異變陡生。
畫麵中，四處閒逛的程銘，手腕毫無征兆地翻轉。
既沒有任何肌肉緊繃的蓄力前搖，也沒有身體重心的偏移引導。
他的視線甚至還鬆散地看著天花板的某個角落，長劍便如同毒蛇吐信般送進了最近一具靶標的胸口。
直到劍尖物理接觸裝甲的半秒後，那刺目的紅燈才遲鈍地閃爍起來。
“等等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他剛才那一劍，人型靶標的預警反應怎麼突然慢了許多？難道感應芯片壞了？”
剛才還嘲諷的技術員指著屏幕，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“程銘之前都沒有造成任何有效殺傷，芯片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損壞。”
“初階武師就算手持天階神兵，想靠蠻力讓深海沉銀外殼的感應模組損壞，依舊是癡人說夢。”
“你把VIP訓練室裡的設備當成破銅爛鐵了？”
吳冷月偏過頭目光徑直砸過去，露出看白癡般的表情。
技術員被噎得一滯，臉憋得通紅卻不敢發作，隻能硬著頭皮小聲嘟囔：“那……那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？”
這次吳冷月沒有接話，視線重新落回屏幕，內心情緒第一次產生了不小的波動。
正所謂外行看熱鬨，內行看門道。
她剛才隱約的察覺到，程銘在閒逛時突然出劍，似乎是為了隱藏了自己的攻擊意圖，才成功讓人型靶標的反應慢了半拍。
如果真是如此，這份操作著實讓人眼前一亮。
作為武師巔峰的劍修，她雖然也能將殺意壓縮再瞬間爆發，但要“消除攻擊意圖”本身？
那就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技藝了，屬於信息層麵的隱匿。
連機器的感應網都能騙過，若是換做實戰裡的武者直覺……她自問目前是做不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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