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出聲糾正。
但是隱約發現程銘在嘗試的過程中，氣血流轉的方式與常規回風劍式的標準路線存在細微偏差。
這小子體內氣血的運轉規律與單屬性武者不同，明顯走了一條更適合自身體質的改良路徑。
突如其來的發現讓孟長卿心頭一緊：這種氣血的自適應調節，不像是水火兩係能做到的。
水火相克，在同一條經脈裡高速切換方向？
正常情況下經脈早該炸了。
他決定將心中的疑惑暫時按下不表，繼續觀察。
時間飛速流逝，當程銘反複嘗試到第二十三次的時候，有一劍忽然通了。
收劍軌跡的末端和出劍軌跡的起點幾乎無縫咬合，劍身在空中畫出一段流暢的弧線，方向切換時沒有任何卡頓。
緊接著沒過多久，第二十七次也成了。
這兩次成功有一個共同特征，不是手腕轉得更快，是腦子管得更少。
刻意去控製氣血的流向，反而會讓經脈緊張、節點僵死。
放開算計讓身體自己走，經脈便會順其自然的鬆弛下來，氣血轉換的阻力一下子小了大半。
跟孟長卿前麵點撥歸藏劍訣的那套話一模一樣！
“不要刻意去算才是真正的重點！”
程銘嘴角歪了歪，心道孟長卿真是個老狐狸，手裡有兩把刷子。
他將歸藏劍訣的指導和回風劍式的教學安排挨在一塊，明顯是故意而為之。
先用歸藏劍訣把“別用腦子強算”這個道理敲進自己的腦殼，再拿回風劍式來驗證。
兩套劍技的底層邏輯被同一根線穿了起來，學一套等於學兩套，效率翻倍！
程銘沒有把心裡話直白的講出來，有些東西心裡門清就夠了，說出來反而掉價。
但孟長卿看他的眼神發生了明顯的變化，立刻就知道這小子已經想明白了，欣慰之餘後背又冒了點冷汗。
這種觸類旁通的速度放在新生裡麵……不，就算放在他帶過的所有學生裡麵，都屬於頭一檔！
自己算是撿到寶了。
轉眼間又練了半個小時。
程銘已經能把前兩種銜接方式，以三成成功率串進歸藏劍訣的攻擊鏈條裡。
概率雖然不算高，但作為第一天接觸新武技的成績，已經可以用“離譜”來概括。
“夠了，先緩緩休息一下。”
孟長卿出聲叫停訓練。
程銘收劍回身，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淌下來，呼吸比剛才粗重不少，臉上帶著一絲不解：
“孟部長，我剛才練的正起勁，怎麼突然喊停？”
孟長卿沒回答他的問題，抬起右手指向不遠處的訓練室控製台。
“去把人型靶標開起來，記住要巡邏模式，和你昨天的標準一樣。”
程銘愣了一拍，旋即反應過來。
紙上談兵練一萬遍也是紙上談兵，歸藏劍訣和回風劍式的配合到底能不能用，還得拿武師級的人型靶標來檢驗。
一股子躍躍欲試的勁頭從胸口往上頂，攔都攔不住。
他快步走向控製台操作了幾下，大量人型靶標從地麵迅速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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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色的感應光環亮起來的瞬間，整間訓練室的氣氛立刻變得肅殺起來。
“什麼情況，竟然有20個？”
程銘掃了一圈訓練場地，擰起眉頭默數。
昨天十五個已經夠折騰人了，今天直接加到二十，而且移動速度明顯快了不止一檔。
此刻那些人型靶標正以不規則軌跡在天青磐石地麵上急速穿梭。
彼此之間的感應網互相咬合，留出的空當窄得跟針眼差不多。
他扭頭看向孟長卿。
這位劍道部部長背著手站在場邊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偏偏嘴角那個角度恰到好處地讓人讀出八個字——“驚不驚喜，意不意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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