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，大前方隱隱約約又傳來炮聲，應該是炮聲接力了。
北洋艦隊當然有旗語係統，隻是情況緊急，炮聲更快一些。
田萬裡興高采烈的，對左右官兵笑道；“這下好了，前後艦船都知道了，西班牙人插翅難逃。”
步兵隊長徐三金問道；“您怎麼確定是西班牙人？”
田萬裡真想給他一腳；“你是不是傻，掛著旗呢！那麼大的帆船，航行又對，時間也對。這要是錯了，除非有鬼。”
徐三金高興了；“那咱靠上去吧。我帶人跳過去，殺他個片甲不留。”
“不！”田萬裡擺手；“咱們船小，對方有巨炮，靠近了容易挨炮。咱們以快打慢，先跟著它，等幫手來了再說。”
上麵了望號大喝；“前麵定國五號調頭了，請求指示？”
田萬裡道；“打旗語，讓它不要靠近，咱們避開它，然後尾隨。”
了望台上，旗手比比劃劃忙起來。
田萬裡拿起望遠鏡，觀察聖索菲亞號。
聖索菲亞號沒有減速，反而加速衝過來。
“狗日的！”田萬裡大喝；“升旗，讓他們馬上停船！”
下麵旗手拉動繩索，升起黑色停船旗。
方形大旗上，黑底白字，一個大大的停字。
南洋水師讓商船停船，也是這個大旗。
聖索菲亞號上，船長菲利普站在絞盤架上，用望遠鏡看著那麵黑旗。他久在菲律賓，當然認識鄭家的旗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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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幫無恥的異教徒！”菲利普放下望遠鏡，對眾人說道；“是鄭家！無恥的鄭家！”
啊？眾人驚駭嘩然。鄭家的強橫在東亞是出了名的。
當年料羅灣海戰，鄭家重創荷蘭艦隊，掌控東亞海域，成就一方海上霸主。
沒想到鄭家如此無恥和大膽，敢挑戰西班牙。
上麵了望哨驚呼；“還有一艘戰船！”他指給下麵看。
下麵有望遠鏡的幾個人急忙尋找，果然北部海域還有一艘戰船。
這艘戰船跟前麵的差不多，肯定是一起的。
“該死的桑來人！”巴勃羅怒罵。桑來人是西班牙對明國人的蔑稱，出自閩南話，有點侮辱人的意思。指責明國人眼裡隻有金錢，毫無誠信的意味。
了望哨大喝；“對方讓我們停船？”
豪爾赫慌了，問菲利普；“我們怎麼辦？”
“我們衝過去！”菲利普喝道。
眾人臉色沉重，他們經過幾個月的航行，已經身心俱疲。沒想到眼看到岸了，還要玩命嘛？
對麵定國一號上，田萬裡也很氣憤；“愚蠢的西班牙人，還想硬闖，放炮警告。”
“預備——放！”
咚——
一號炮位開炮了，實心炮彈飛躍近三裡，落入水麵。
雙方相距已經不到五裡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聖索菲亞號上，眾人一片氣憤。
菲利普怒了；“竟敢威脅我們，開炮回應。”
聖索菲亞船頭炮是兩尊38磅巨炮。
炮手並未做任何瞄準，直接開炮。
咚——咚——
兩聲巨響，炮彈飛出近四裡遠，完全打偏了。
開炮是為了威懾，並非為了擊中。
這樣的距離，擊中幾乎不可能。
定國一號上，田萬裡氣得直跺腳；“狗日的，膽敢向我開炮。開船！我們避開航線，等幫手來了再說。”
定國一號開動，向西南方駛去。
聖索菲亞號上，眾人歡喜，以為嚇跑對方。
不一會，聖索菲亞通過航道。
定國一號和定國五號與聖索菲亞保持三四裡距離，一南一北跟隨著。
聖索菲亞的巨炮最遠打三四裡，這個距離沒有命中率，算是安全距離。
菲利普有些得意，對周圍人說道；“它們都是小炮，不敢靠近。隻要我們嚴防死守，就是安全的。”
“船長！還有一艘大船！”上麵了望哨驚呼。
菲利普慌了；“在哪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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