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吃三天！”
全城都在議論。
翠竹跟在蘇錦鯉身後，一邊走一邊嘀咕：“小姐，奴婢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講。”
“永寧州上個月剛遭了旱災，城南城北好多百姓都斷了糧。
聽說城外還來了不少逃荒的災民，官府的賑災糧遲遲沒發下去……”
蘇錦鯉腳步頓了一下。
旱災？災民？
原身的記憶裡確實有這麼回事。
上個月永寧州大旱，禾苗乾死大半。
蘇萬金虛報了災情，賑災銀子被他截留了一大半，實際撥下去的連零頭都不夠。
翠竹等著小姐的反應。
蘇錦鯉想了想，把這個信息歸檔到“跟我敗家無關”那一欄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然後繼續走。
翠竹：“……”
小姐，奴婢的意思是，您這兩萬兩花出去，性質可能跟您想的不太一樣啊！
流水席開席那天是九月十五。
蘇錦鯉站在聚福廣場邊上的茶樓二樓，透過窗子往下看。
她整個人定住了。
廣場上人山人海。
不是常規的人多，是那種摩肩接踵、密不透風的人多。
她從上往下望，黑壓壓一片腦袋，根本看不見地麵。
前三排坐的是城裡的百姓，還算體麵，穿著打了補丁但洗得乾淨的衣裳。
但從第四排開始，人的模樣就變了。
衣衫襤褸，麵黃肌瘦，有的赤著腳，有的抱著孩子，眼窩深陷，顴骨凸出。
災民。
從哪裡湧來的災民。
蘇錦鯉看見第一碗飯端上桌的時候，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老婦人接過碗，手抖得飯差點灑出來。
她低頭扒了一口，忽然整個人趴在桌上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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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孩子也在哭，一邊哭一邊往嘴裡塞饅頭，腮幫子鼓得像鬆鼠，眼淚掉進碗裡，也顧不上擦。
一桌接一桌，哭聲此起彼伏。
蘇錦鯉端著茶杯的手頓住了。
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。
她的流水席，她那個純粹以鋪張浪費為目的、花兩萬兩銀子就為了敗家的流水席。
撞上了旱災。
這些人不是來蹭飯的。他們是真的在餓肚子。
有人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。
翠竹站在她身後，小聲說了句：“小姐，城外的災民聽到消息，一早就排隊進城了。
官府的粥棚半個月前就停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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