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乾了。”翠竹補了一句。
蘇錦鯉沒接話。
她花三倍工錢，本意是多糟蹋銀子。
但對這些剛經曆旱災、幾乎斷了糧的災民來說，這是一份救命的活計。
她的敗家行為又一次歪打正著地變成了善舉？
不。蘇錦鯉搖了搖頭，強行把這個念頭按下去。
不許多想。專心敗家。
然後到了第三天。
上午巳時。
蘇錦鯉正在茶樓裡啃包子，翠竹氣喘籲籲地衝上來。
“小、小姐！出事了！”
蘇錦鯉心裡一咯噔。該不會挖塌了吧？傷人了？
她扔下包子就往工地跑。
還沒跑到就聽見了喊聲。
不是慘叫，是歡呼。
她撥開人群擠到前麵，腳下一片泥濘。然後她看見了。
工地正中央，挖到三丈深的坑底，一股清亮的水柱正從地下噴湧而出。
水柱足有一人多高，在陽光下泛著光，落下來的水花濺了周圍工人一身，沒有人躲，每個人都張著嘴接水喝。
“甜的！是甜的！”
“泉水！是地下的泉水！”
工頭渾身濕透，跌跌撞撞跑到蘇錦鯉麵前，聲音都在打顫：“蘇小姐！挖到泉眼了！三丈深正好打穿了地下的水脈！”
蘇錦鯉站在坑邊，看著那股不斷噴湧的清泉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。
完了。
永寧州地處西北，十年九旱。
城中百姓日常用水全靠城外三十裡的渭河，旱季運水成本高得嚇人。
上個月那場大旱，半個城的井都見了底。
她挖的這個坑。
這個她為了多花錢、故意命令“往死裡挖”的坑。
正好打穿了地下水脈。
消息傳遍全城的速度，比上次流水席還快。
因為人們親眼看見了水。
乾旱了整整兩個月的永寧州，地底下湧出了清亮的甘泉。
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，帶著桶、帶著盆、帶著碗，在工地外麵排起了長龍。
有人捧起水喝了一口，蹲在地上就哭了。
“水……真的是水啊……”
蘇錦鯉站在人群邊緣，看著這一幕，表情和上次全城跪謝時一模一樣。
複雜。
非常複雜。
翠竹湊過來，小聲道：“小姐，您又……”
“別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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