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好像也說得通？
不，等等，她自己都沒想到這一層，她爹是怎麼想到的？
蘇萬金歎了口氣，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鑰匙，放在石凳上。
“書房第三個櫃子的鑰匙。”
蘇錦鯉愣住了。
“十二年的賬本都在裡麵。”
蘇萬金的聲音很平，“你既然當著欽差的麵開了口，爹就不讓你一個人扛。回頭陸欽差要查，爹自己交。”
蘇錦鯉蹲在地上，看著那把鑰匙，一時沒了主意。
她費儘心機想敗光贓款跑路，想撤掉封號脫身，想把自己從這個泥潭裡摘出去。
結果她爹直接把賬本鑰匙遞給她了。
不是被逼的，不是走投無路，是他自己想通了。
“爹。”她的聲音有點啞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蘇萬金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怕。”
他說，“但那個老道士說了一句話，爹記住了。
善因善果，惡因惡果。
爹種了十二年的惡因，遲早要結果。
與其等著天塌下來，不如自己先把屋頂掀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官服上的褶皺。
“再說了，”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那張精於算計的圓臉，“爹把賬本交出去，主動認罪，罪減三等。
你再在旁邊當個大義滅親的郡主一襯托，朝廷怎麼著也得給爹留條命。”
蘇錦鯉：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。
她爹永遠在算計。
蘇萬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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