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全城的胭脂？
她不愛打扮，平時連口脂都懶得塗。
買這麼多胭脂，絕不是自己用。
那就是另有圖謀。
蘇萬金站起來，在書房裡踱了十七個來回。
“去，拿一盒胭脂來。”
管事送來一盒螺子黛。
蘇萬金翻開盒蓋，湊近聞了聞，又用手指蘸了一點抹在手背上，對著油燈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顏色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上等的螺子黛，一盒市價五兩，鯉兒按市價收的，沒壓價……不壓價說明不是為了倒賣賺差價……不賺差價說明目的不在銀子……目的不在銀子那就在貨本身……”
他把手背湊到燈下，眯著眼看那一抹殷紅。
“胭脂的原料是紅藍花，紅藍花可以入藥……”
他抬頭。
“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疫情的苗頭？！”
管事站在門外，聽見老爺在裡麵一拍桌子，嚇了一跳。
“妙啊！”
蘇萬金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，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亢奮，“紅藍花性溫，活血通經，外敷可治瘡瘍潰爛！
鯉兒這是在囤藥！她提前囤藥！”
管事默默後退兩步，決定今晚不打擾老爺參悟。
後院裡，蘇錦鯉對她爹的“參悟”一無所知。
她趴在桌上，對著那張手繪地圖做最後的檢查。
永寧河下遊拐彎處，水流湍急，胭脂倒下去會被迅速衝散。
等天亮，整條河都是紅的，想瞞都瞞不住。
三天後動手。
萬無一失。
翠竹端著宵夜進來，看見桌上的地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小姐，奴婢覺得您比老爺還像搞陰謀的。”
“這不叫陰謀，這叫止損。”
蘇錦鯉吹滅蠟燭，躺下，破天荒地沒有失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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