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文的不行來武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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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乾宮。
永昌帝睡得不沉。
七十三歲的老人，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他從夢中驚醒。
值殿太監跪在寢殿門外，額頭緊貼冰冷的金磚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陛下，望氣司甲等急奏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，久到太監的膝蓋都開始發麻。
“進來。”
太監捧著那份墨跡未乾的奏報，呈至禦榻前的矮幾上。
永昌帝並未去看。
他斜靠在軟枕上，花白的發絲散落肩頭，深陷的眼窩裡，一雙老眼渾濁，卻銳利地盯著帳頂的金龍刺繡。
“多少年了，沒有甲等奏報？”
“回陛下，二十三年了。”
永昌帝伸出枯瘦如柴的手，拿起了奏報。
昏黃的燭光下，他眯著眼，一字一字地看完了那簡短的內容。
西南永寧州，望氣異變，銀光衝天，疑有聖人氣象初成。
懇請聖裁。
他放下奏報，目光穿透了層層宮牆，投向那片他從未踏足的西南之地。
“永寧州……”他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。
“傳旨。”
值殿太監伏地聽旨。
可永昌帝卻又沉默了，沉默了許久，久到太監以為他又睡著了。
最終，一句讓太監背脊發涼的話幽幽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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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先不必傳旨。讓望氣司給朕盯死了，每日一報。”
“朕……倒要看看，這小小的永寧州，究竟藏了什麼玄機。”
東宮。
殿內門窗緊閉。
蕭璟身披玄色金龍大氅，如一尊雕塑般立在紫檀長案前，整夜未眠。
大太監高福碎步趨入，雙手托舉著一個塗有三道紅泥封口的竹筒，將頭垂得極低。
“殿下，西南急遞，並附欽天監內線密語。”
蕭璟轉身接過，指尖發力，紅泥封口應聲而碎。
他抽出裡麵薄薄的兩頁紙，殿內唯有紙張翻動的微響。
他目光落在第一頁，視線順著墨跡下移，眉頭越皺越緊，眼中風雷漸起。
“十三歲，案首……錦鯉書院，前十占七。”
蕭璟低聲念出這幾個字，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翻開第二頁，那是來自欽天監的密信。
“望氣司夜敲承天門鐘，司正趙無極親呈甲等急奏。
言西南銀光衝天，聖人氣象初顯。
陛下已下令，每日一報，按而不發。”
“哢！”
那兩頁薄紙在他掌心被攥成一團，伴隨著指骨壓抑的脆響。
“砰！”
他毫無征兆地一腳踹翻身側的鎏金獸首火爐，燒得通紅的銀霜炭滾落滿地，火星迸濺。
高福嚇得魂飛魄散，“噗通”一聲趴伏在地。
“好……好一個蘇錦鯉！好一個蕭景珩！”
蕭璟怒極反笑，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，充滿了駭人的戾氣。
他踏步向前，滾燙的炭火燎著他的靴底，發出滋滋的焦糊聲，他卻恍若未覺，雙目死死盯住西南方向。
“孤之前竟以為，老三將此女置於永寧，不過是借蘇萬金之手斂財，順道在孤的地盤上紮根釘子！”
太子胸膛劇烈起伏。
施粥，驅蝗，克疫……他之前竟以為，這隻是婦人的小恩小惠！
直到趙汝成死，西南暗樁被連根拔起，他才驚覺……那女人是在挖他的根！
“孤以為這就完了，結果呢？她竟敢開書院！”
他雙手撐在書案上，手背青筋虯結，瞪著那團廢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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