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天命之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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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府大門被拍得山響。
門房老劉提著燈籠打開門，一個灰袍道人裹挾著夜風闖了進來，差點把他掀翻在地。
“清虛道長？”
老劉辨認出闖入者，卻被他此刻的模樣嚇了一跳。
老道士披頭散發，拂塵禿了大半，赤著一雙腳，腳底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在蘇府門檻的青石上留下兩行觸目的暗紅印記。
偏偏這人滿臉紅光，雙眼精亮。
“蘇大人何在？你家小姐何在？”
老劉還沒來得及答話，清虛已經繞過影壁，直奔內院。
身後小道童清風上氣不接下氣地追進來，懷裡還緊抱著那碗早已涼透的素麵。
老福最先得到消息，一路小跑迎上來，被清虛那副狂熱的模樣驚得後退兩步。
“道長，道長您這是”
“帶我去見蘇大人！”
清虛一把抓住老福的手腕，力道大得不像個花甲老人，“來不及了，真的來不及了！”
老福的手腕被攥得生疼，心裡直犯嘀咕。
這老道士平日裡最講體麵，端的是仙風道骨，今夜怎麼跟魔怔了似的？
蘇萬金披著外袍從正廳快步趕來，身後跟著兩個提燈的家丁。
“清虛道長？您這……”蘇萬金看到地上蜿蜒的血腳印，臉一變，“快請道長坐下，來人，取傷藥！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
清虛擺手，卻不肯入座，隻目光灼灼地盯著蘇萬金身後，“蘇大人，令媛呢？”
“錦鯉？她方才在賬房議事，這會兒怕是回了繡樓”
“請她來。”
清虛深吸一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，“貧道有極要緊的事，必須當麵說清楚。”
蘇萬金看了老福一眼，老福立刻差人去請。
盞茶功夫，蘇錦鯉裹著一件月白色寢衣，外頭草草披了件鬥篷，被翠竹半扶半拽地帶到正廳。
她一腳邁進門檻，就看見了正廳中央站著的清虛道長。
赤腳，散發，渾身泥汙，笑容燦爛。
蘇錦鯉的腳步頓住了。
她腦子裡過了一遍前世看過的所有驚悚片開場。
半夜三更，一個道士光著腳跑進你家，滿臉是笑，這劇情走向，不對勁。
“道長，有事明天說可好？”
她試探著後退了半步。
清虛沒有給她後退的機會。
老道士目光落在蘇錦鯉身上的那一刻，整個人的氣質驟然發生了變化。
那股狂熱勁消失了，取而代之是一種蘇錦鯉從未見過的極致鄭重。
然後，他跪了。
不是單膝跪地，而是五體投地。
額頭重重磕在青磚地麵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。
“貧道清虛，叩見天命之人。”
正廳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蘇萬金呆了。
老福呆了。
翠竹端著披風的手僵在半空。
兩個提燈的家丁麵麵相覷，手裡的燈籠差點掉落在地。
蘇錦鯉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，這老道士碰瓷碰到我家來了。
“道長！道長您快起來！”
她連連後退，拽著被角擋在身前，“我不買符，也不算命，有話好好說，別、別這樣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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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虛伏地不起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。
“蘇姑娘，今夜子時，你頭頂氣運已由白光化為銀光。
銀光載道，聖人氣象初成！
這等氣運，大夏立國三百年來，貧道隻在史書上偶見記載！”
蘇萬金聽到“聖人氣象”四個字，身子晃了一下，扶住了椅背。
蘇錦鯉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“你在耍我”的平靜。
“道長，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性且溫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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