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香氣鑽進四周。
還是沒人挪步。誰都怕這是斷頭飯，怕是被騙去填邊關死人坑的誘餌。
王長青低頭看向懷裡的孫子。男童的呼吸已微弱如絲。
蹲在這裡是死，去試那荒唐活計也是死。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用爛命搏一把。
王長青將孫子妥帖地放在枯草堆上，咬碎牙關強撐起身體。
骨骼摩擦發出澀響，他拖著失去知覺的雙腿排開人群，一步一步挪到管事跟前。
他伸出沾滿汙泥的手，將大拇指重重按下，在名冊上留下一個紮眼的黑印。
“管事老爺。”
王長青死死摳住案板邊緣，嗓音如砂紙摩擦，“老漢願意去落霞山挖坑。
求你現在……先給我孫子一個肉包。”
數千道目光彙聚在這邊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管事原形畢露，等著看一場毒打，或者直接拆穿這騙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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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管事毫不遲疑地轉過身，一把掀開板車上蓋著的厚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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