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錦鯉看著他們兩個，一個比一個興奮，胸口堵得慌。
“我沒新局，我就是想花錢。”
蘇萬金點頭：“爹懂，財去人聚，錢散福來。”
老張也點頭：“郡主以散財為術，以聚福為果，小的也懂。”
蘇錦鯉拍桌：“你懂個錘子！”
前廳一下安靜。
翠竹端茶的手停在半空，小聲勸：“小姐，錘子是什麼？”
蘇錦鯉擺手：“不重要。”
她抱起賬冊往外走，“誰都別跟著我，我要靜靜。”
蘇萬金趕緊問：“靜靜是哪家姑娘？”
翠竹差點把茶潑了。
入夜，蘇錦鯉把自己關進書房。
桌上攤著賬本，地上鋪著京畿輿圖，旁邊還擺著那塊被黃綢供起來的狗頭金。
她拿毛筆戳著金塊：“你厲害，你會蹦，你再蹦一個給我看看。”
金塊沒動。
蘇錦鯉翻開賬本，越看越氣。
“黃金十萬兩，白銀百萬兩，皇帝還讓我放手施為。”
她磨著牙，“放手施為是吧？行，我施給你看。”
翠竹在門口探頭：“小姐，您晚飯還沒吃。”
“不吃。”
“廚房蒸了蟹粉包。”
蘇錦鯉停了停：“端進來，賬本看得我心口疼，得吃點壓壓。”
翠竹端著食盒進來，看見地圖上被朱筆圈住的一大片地。
“小姐，您盯著這片鹽堿地做什麼？”
蘇錦鯉夾起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，含糊道：“我要找一個永不回本的地方。”
翠竹看了看地圖：“這不就是南三倉那八百頃鹽堿地嗎？
莊頭說過，撒麥種都不發芽，牛走過去都嫌硌蹄子。”
蘇錦鯉眼睛亮了。
“對，就是它。”
翠竹遲疑：“小姐，您不會還要種花吧？前頭琉璃菊和紅蓮都枯了。”
“枯得好。”
蘇錦鯉把筷子一拍，“石頭裡能蹦出金子，爛泥地裡總不能長出銀子吧！”
翠竹嘴唇動了動，沒敢接。
蘇錦鯉越說越來勁：“我要買最貴的種子，越嬌氣越好，最好離了玉盆就死，沾點鹽水就斷氣。”
“小姐，這話聽著不太吉利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不吉利。”
蘇錦鯉把地圖推給她，“去叫老張，明早……不，今晚就去。”
翠竹轉身要走，又回頭：“小姐，您要買多少？”
蘇錦鯉抓起賞賜清單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“能買多少買多少，不計成本。”
同一時間，書房外牆根下，蘇萬金捂著老張的嘴，聽得兩眼發光。
老張被捂得直翻白眼，拚命拍他的手。
蘇萬金鬆開他，壓低聲音：“聽見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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