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9章 問斬聲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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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隻剩咳聲和衣料摩擦聲。
片刻後，他開口：“禁軍。”
殿外甲葉一響。
禁軍統領入殿跪下：“臣在。”
永昌帝道：“即刻前往安國郡主府，封府查賬，將蘇錦鯉帶入宮中問話。
另派京兆府、太醫院去南郊鹽地，封田取藥，一根殘須也不許漏。”
蘇萬金猛地抬頭：“陛下！”
永昌帝看向他：“朕今日查的是藥，也是人心。
若她無罪，朕還她清白；若她有罪，誰求情都沒用。”
禁軍統領領旨：“臣遵旨。”
永昌帝又補了一句：“若抗旨，就地鎖拿。”
蘇萬金跪在地上，張著嘴，卻發不出聲。
安國郡主府外，火把還沒散儘，雨水把地上的灰衝進石縫。
蘇錦鯉坐在前廳，麵前擺著一張認罪書，紙上寫了半頁。
翠竹抱著她的筆不肯還：“小姐，您再寫一句，奴婢就把墨喝了。”
蘇錦鯉伸手搶：“你別鬨，我這叫主動爭取寬大。”
“寬大到流放邊境養雞？”
“邊境空氣好。”
“您要不要聽聽自己說的是什麼？”
老福從外頭跑進來，鞋都跑掉一隻：“小姐！老爺進宮了！”
蘇錦鯉一拍桌：“他去乾什麼？他那張嘴，一緊張隻會說‘我女兒不是那種人’。”
老福愣住：“小姐怎麼曉得？”
蘇錦鯉捂臉：“因為他每次都這麼說！”
門外忽然傳來馬蹄聲，整齊踏到府門前。
家丁連滾帶爬衝進院：“小姐，禁軍來了！”
翠竹手裡的筆掉在地上。
老福差點哭出來：“小姐，禁軍不是抄家，是拿人！”
府門外的馬蹄聲壓過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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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福扶著門框往外看，隻看了一眼，臉就白了：
“小姐，真是禁軍，領頭的是宮裡那位羅統領。”
蘇錦鯉把桌上的半張認罪書一折，剛要塞進袖袋，嘴裡還嘀咕：
“來得倒挺快，連我醞釀感情的工夫都不給。”
翠竹一把按住她的手：“小姐，您別把這東西帶出去！”
蘇錦鯉壓低聲音：“留個草稿。
萬一進宮就讓我招供，我怕臨場寫得不夠悔恨。”
“您還想誠懇？”
“都抄家了，態度不好容易挨打。”
翠竹氣得差點跺腳：“三殿下還在北營撐著！
您現在一認罪，他們就能說三殿下包庇誤軍，跟著您一起倒黴！”
蘇錦鯉的手停住。
外頭又傳來一陣喊聲：“妖女出來！”
“還我兒子的藥！”
“安國郡主毀藥害軍，朝廷快拿她！”
蘇錦鯉捏著那半張紙，過了片刻，把紙揉成團塞進茶盞底下：
“行，先不寫。”
翠竹鬆了口氣。
蘇錦鯉又轉頭吩咐：“把賬冊都擺到前廳來，別藏，也別讓雨淋壞了。
查歸查，銀子的來路不能糊成一團。”
翠竹剛緩過來，臉又僵住：“都什麼時候了，您還惦記賬冊？”
“萬一臨刑前還能折成現銀記賬呢？”
“小姐！”
“開個玩笑。”
蘇錦鯉抬腳往外走，“走吧，別讓人家等急了，等急了更像我抗旨。”
老福跟在後麵，手抖得扶不住燈籠：“小姐，要不要讓家丁攔一攔？”
蘇錦鯉回頭看他：“你嫌蘇家罪名不夠？
抗旨、拒拿、聚眾衝撞禁軍，湊齊了才好滿門查抄？”
老福閉嘴，改成抹眼淚。
前院大門被拍響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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