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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十五名女子被人帶著上了船。
船家見葉錦熙躊躇,遲遲不登船,心思電轉便明白她在怕什麼,忙又跑過來詢問。
“這位客人,咱們要準備開船了,您這可還在等人?”
葉錦熙是在等葉生送信回來,不過過高家商船的疑慮同樣也在。
她權衡了一下,才問:“剛見上船的那些姑娘都是什麼人?為何各個麵容淒苦,似是很難過的樣子?”
阿軒在一旁補充道:“那送人的領頭我認得,是一家客棧的店小二,他一個夥計,不可能有這麼多親戚吧?”
他言外之意,撒謊可要掂量掂量,他是知底細的人。
船家知道這事瞞不住,這些女子上了船,他們有心打聽,總能知道的清楚,再說了,這事與他們也沒關係。
“客官這是誤會了,咱們可是做正經買賣的生意人,他們也是花了銀子坐咱們船的客人,不過咱家生意口碑好,多合作了幾次,便與剛那人熟絡,由咱們家船將人帶到揚州,可免了他們押運的成本。”
船家見二人等著他繼續,大有不問清緣由不上船的架勢,看了一眼已離開的車馬,這才小聲道。
“詳細的小的不能說,您就知道,這些女子都是從大戶人家打發賣掉的姬妾,運到揚州做瘦馬的就行了。所以咱們商船可不存在拐賣一說,隻能說是她們命不好,沒得主子爺們看中。”
葉錦熙詫異,“大戶人家隨意發賣下人,本身就不常見,聽船家的話中意思,這是常態,咱們成這豫州的風氣,不得喜愛的姬妾都養不了,家家戶戶都賣掉?”
船家嗬笑,“小的雖是跑船的,可是土生土長豫州人,咱們豫州可沒這等風氣哦!”
他眼神古怪,給了她一個你自己意會的表情,過去扶著跳板。
“客人,再耽擱功夫,夜間河床的冰層可就厚了,咱們行船就吃力了。”
這會葉生也跑了回來,喘著粗氣,道:“小的傳回府上一封飛鴿文書,最遲明早就能收到信,又將小姐的信做了官府投遞,五日內定能收到。”
葉錦熙頷首,“辦得好,上船吧。”
上船後,船家笑得一臉諂媚道:“咱們一樓客房分四等,右手八間,中間四間為上房,靠外兩間為中等,如今中等船艙和上等船艙各隻占用了一間,上房還空著,您看?
葉錦熙毫不猶豫地道,“既然空著,咱們人就都住在右側。”
船家聽了,喜得見牙不見眼,隨後搓著手道:“上等房要單加銀二十兩銀子,次房單加十兩,左能四人間加銀五兩。當然,若不想加銀,可選住下層暗艙,咱們收費是極為合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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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桃黑沉了臉,質問船家,“二十兩?你還說自己不是黑船?”
他們就在這船上呆幾天吧?比住客棧要黑出十倍不止了。
船家很是從容道:“這位姑娘可就說錯了,若房間價位相同,上來都爭搶最好的,那咱們這船可就駛不出渡口了。”
“況且,上了船,您的安危都係在咱們商行,養著這麼多船師,哪些不要出費用?”
葉生在一旁磨拳霍霍,“我看你們是拉不到客,見到羊可著勁的宰!”
船家隻笑不說話,盯著葉錦熙看。
葉生道:“小姐,咱們住下麵的暗艙就好。”
阿軒摸了摸鼻子,道,“安全係在別人身上我可不放心,你們都住在暗艙,真有事,出都出不來,更叫人不放心。”
葉錦熙也秉著出門在外以平安為重的信念,又拿了一張百兩銀票。
“要三間上等客房,這是剩下的船錢和安排的食宿,還有什麼要收費?”
船家收了銀子,又是那副嬉皮笑臉,連連否認道,“沒了,再沒了,咱們船上提供熱水,不要銀錢,每餐一葷一素,米飯管飽,一日提供一餐,您要想吃別的,咱們有菜單,也是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。”
安頓下來後,春桃細數小姐花出去的銀子,坐一趟船,一百二十五兩就沒了。
加上過路費用,都夠在京郊購置院子的了。
她替小姐擔憂,“小姐,咱們帶出的銀兩不多,走個路都要收費,坐個船也加價,奴婢真擔心往後的日子怎麼辦?”
典隊長可說了,揚州是銷金窟,紙醉金迷的地方,他們要安頓下來,一定要用很多銀子。
“意外開銷確實不少,不過也沒到要擔心的程度,收拾收拾,布置的舒適一點,咱們在船上至少要住五日。”
他們到的時間就不早了,收拾妥當之時,已是暮色時分,阿軒推開門,在房中四下轉了一圈,隨後很是自然地上了閣樓尋葉錦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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