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雲開一掀眼皮,眸色鋒利都掃向沈繼之,眼底的殺意,濃烈得似要將他給淩遲當場:「本王的未婚妻,豈是什麼人都能見的?」
匈奴使者「嘖」了一聲,說:「也就露個麵而已,王爺推三阻四,難道郡主真的逃婚了?」
迎著謝雲開愈發陰鷙的目光,匈奴使者心滿意足地起身道:「看我,不會說話,那我就告辭了。王爺如此護著郡主,等大婚那日,我等自然也就見到了,哈哈哈哈!」
看似祝福的話,卻字字藏針,謝大按住劍柄,隻待謝雲開一聲令下,他就能讓匈奴使者人頭落地!
沈繼之隻覺得眼前一花,一道人影從眼前飛過去,耳邊「啪啪」聲連成一片。
聲音停止,沈繼之就看到謝雲開拿著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手回身落座。
匈奴使者捂著臉吐出兩顆後槽牙,聲音含糊不清地說:「你打我!」
謝雲開丟掉帕子,嗬笑一聲:「兩國交戰,不斬來使。你有免死金牌,我自然不會要你的命。不然就衝你侮辱我北靖王爺一罪,又豈是幾個耳光能了事?」
「裡曾哲!」匈奴使者放下一句狠話,扭頭走了。
謝雲開眸色幽深地轉向沈繼之:「沈大人還不走?怎麼?你也想挨打?」
「你別囂張!」
沈繼之哼了一聲,撂下一句話快步追上匈奴使者。
謝雲開不想留在府裡等消息,便出去找人。
安平關布下了天羅地網,隻要人在一定可以找到。
可如果沒在呢?
謝雲開想起葉蓁原本是住在白石村的,之前她說過,她在那邊過得不好,不想回去看一眼。
可如今她認祖歸宗,可養育她長大的奶娘還葬在那邊,萬一她想回去看看呢?
人在傷心的時候,一定會去自己所熟悉的地方吧?
謝雲開派人去跟蘇氏說一聲,策馬急奔白石村。
偏僻寂靜的小山村裡,來了大人物,白石村的村民沸騰了。
一個個圍著謝雲開看稀奇,村子裡未婚的小姑娘墊著腳地往他跟前湊。
謝大撒了一把銅錢出去,人群一窩蜂散去撿錢。
唯一沒動的老者睜著一雙渾濁的眼睛把謝雲開仔細打量了一遍,問:「貴人這是要找人?是找沈家的娃子嗎?他現在可好?」
謝雲開一指遠處樹下:「老人家我們過去說話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
老者腳步蹣跚地過去,撿了錢的村民還想靠近,侍衛們攔住了他們。
謝雲開不好直接問葉蓁的事情,拐彎抹角地問:「受沈大人所託,過來看看他的家人。不過我不熟悉這裡,您能否帶路?」
老者又驚又喜,又是唏噓:「哎呦,沈家娃子都是大人了?可惜了,他家人都沒了。」
「哦?怎麼沒的?您說說,我回去好跟沈大人一個交代。」謝雲開示意謝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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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大摸出一塊銀錠子塞到老者手裡。
他手一沉,人都愣了,這至少要十兩吧!他忍不住咬了一口,看著上麵的牙印笑得就剩下了牙床:「好好好,我跟貴人好好說一說。」
老人家直接從沈繼之出生說起,什麼天降異象,紫微星降世,一月能言,二月能行,三月出口成章……
說得跟神仙落地似的。
謝雲開聽得不耐,又不好打擾老人家,他板著臉掃了一眼謝大。
謝大連忙說:「老人家,我們想知道,沈家現在的生活怎麼樣了?沈大人想接他們去安城呢。」
老者意猶未儘地砸吧一下嘴,惋惜地結束自己的故事,唏噓道:
「要說沈娃子的爹娘也是命苦……」
老者眼看著就要長篇大論,從他們的出生說起,謝大連忙提醒:「就從沈大人離開村子,去參加科舉說起。」
老者一句話堵在心口裡,嘆了口氣,瞪了一眼不知道尊老愛幼的謝大,說:「沈娃子的爹娘好容易給小兒子娶了個好媳婦,有嫁妝可以供養小兒子讀書,有房子可以給小兒子住,還省了建房子的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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