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8章 斬斷過去心，舉世皆為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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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班，下班，打遊戲，吃外賣。
沒有希望，沒有未來，像一顆生了鏽的螺絲釘，卡在名為“社會”的巨大機器裡。
他看到了自己的遺憾。
因為工作，錯過了見奶奶最後一麵。
因為自卑，不敢向喜歡的女孩表白。
因為貧窮，放棄了曾經的音樂夢想。
一股強烈的衝動，在他心頭滋生。
“我可以改變這一切！”
“我可以讓父母不會因車禍而喪命！”
“我可以賺很多錢，可以站在那個女孩麵前，可以組建一支樂隊！”
這個念頭，像魔鬼的低語，充滿了誘惑。
他現在是太乙金仙，回到這個脆弱的世界，他就是無所不能的神。
改變過去，彌補遺憾，對他來說，易如反掌。
隻要他想，他甚至可以重新活一次，用自己修仙的記憶，在地球上活出一段完美的人生。
然而，鄭毅隻是靜靜地看著。
他的眼神，沒有絲毫波動。
他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，因為工作失誤被領導痛罵。
他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，在深夜的出租屋裡，孤獨地過著生日。
他看著那個年輕的自己，最終因為連續的熬夜，趴在鍵盤上，再也沒有醒來。
當那具年輕的身體被抬上救護車時，鄭毅的神魂，感受到了來自時光長河的審視。
似乎在問他：
“你不後悔嗎？不遺憾嗎？不想改變嗎？”
鄭毅的意念，化作一道平靜的聲音，在神魂中回應：
“逝者已矣。”
“若無過去之因，何來今日之果？”
“我接納我的過去，無論好壞，那都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話音落下。
眼前的地球景象，如鏡花水月般破碎。
他又回到了時光長河之中。
但考驗，並未結束。
嘩啦。
河水再次卷動，他被帶到了另一個“過去”。
天運宗，大殿前。
年幼的鄭小寶，正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師父！師父您別不要我！”
這是他收下鄭小寶不久後的場景。
他記得，當時他隻是鼓勵了鄭小寶幾句，然後就讓他自己去努力了。
現在，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百種可以幫助鄭小寶脫胎換骨的辦法。
用《靈樞九針妙法》為他洗髓伐脈。
賜予他一滴青帝長生體的本源精血。
甚至，直接將自己的修為灌頂一部分給他。
隻要他願意，他可以讓鄭小寶在一天之內，就成為滄溟界最耀眼的天才。
“改變他，他就不必受那麼多苦。”
那個聲音再次響起。
鄭毅看著鄭小寶那張稚嫩又帶著一絲自卑的臉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，他“看”著過去的自己，像曆史中發生過的那樣，隻是溫和地摸了摸鄭小寶的頭，說了一句：
“哭什麼哭，多大點事。”
“為師收你為徒，又不是看你有沒有靈根。”
畫麵流轉。
他看到了林墨在劍塚中，被萬千劍氣折磨得遍體鱗傷。
他看到了張牧因為無法控製鎮魔體，痛苦地嘶吼。
他看到了霍峻峰為了建造一個陣法，幾天幾夜不眠不休，累得口吐鮮血。
每一次，那個聲音都在誘惑他。
“去幫他們，你可以讓他們走得更順。”
“去改變，你可以讓他們避免所有痛苦。”
但每一次，鄭毅都隻是一個旁觀者。
他看著弟子們憑借自己的意誌，一次次從泥濘中爬起，眼神變得越來越堅定。
他看著他們摔倒，看著他們受傷，看著他們流淚，也看著他們最終戰勝了自己，露出了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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