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個人手忙腳亂地把鐵桶往卡車上滾。
四十分鐘後，三輛卡車滿載，沿南麵土路駛出瑞昌防區。
縣衙後院。
趙鐵柱推門進來。
“走了，三輛車往南開的。”
李雲硯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握著半杯涼茶。
“梅機關的人呢？”
“陳望北留下的偵察骨乾跟到城外三裡就回來了，說南麵土路兩側的樹林裡至少藏了三十個人，全配重家夥事。”
“不用管了。”
李雲硯把涼茶一口喝乾。
“讓鬼子替咱們教訓這幫蛀蟲。”
天亮前。
瑞昌以南二十二裡的公路上。
三輛軍統卡車的輪胎被鋪設在路麵上的三角釘同時紮穿，車隊癱在路中間。
槍聲從兩側樹林裡炸響。
鬼子特工以老練的戰術配合切割車隊，憲兵在近距離搏殺中占不到便宜，十二名憲兵和八名特工當場陣亡。
呂特派員趴在車底下，拿駁殼槍朝著樹林裡亂打了一通，趁著黑暗翻進路邊水溝，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。
鬼子特工拚死搶下兩輛卡車，駕駛員踩著油門往東麵的日占區猛衝。
到了安全地帶，領頭的日本特工跳下車。
他拽了拽手套，從車鬥裡抽出撬棍，插進第一個鐵桶的封蓋縫隙。
撬棍朝下一壓。
封蓋彈開的瞬間，一股高壓積蓄的液體噴射而出。
糞水混著爛泥漿糊了他滿頭滿臉。
那股惡臭直鑽鼻孔，一秒之內把人從頭到腳醃透。
特工捂著臉瘋狂乾嘔，旁邊的人撬開第二桶、第三桶，全是一模一樣的貨色。
連開十二桶。
沒有一桶是化學武器。
“八嘎呀路！龍國人真卑鄙！”
瑞昌縣衙。
天光大亮。
通信兵遞上一份剛譯好的截獲電報。
李雲硯掃了一眼，嘴角往上提了半寸。
“給山城發報。”
他拿起鉛筆在電報紙上寫了一行字。
趙鐵柱湊過去看，咬著腮幫子憋了三秒，沒憋住，喉嚨裡悶出一聲短笑。
電報上寫著。
驚聞軍統於途中遭敵伏擊，化學武器儘毀於敵手，卑職趕到時，人死貨無。
“發出去。”
通信兵拿著電報紙跑了。
趙鐵柱靠在門框上，肩膀一聳一聳地抖。
“軍座，這姓呂的回去怎麼交差？”
“他交不了差。”
李雲硯把拐棍靠在桌邊。
“偷出來的東西被日本人截了，內容是糞水，這事他敢跟委座說？”
“說了就是承認自己繞過前線部隊偷軍資。不說嘛……就隻能把啞巴虧咽下去。”
“兩頭堵死。”
趙鐵柱的肩膀不抖了，拿拳頭捶了一下門框。
“這群成天耀武揚威的狗屁子，也有吃癟的一天！”
“舒坦啊！”
李雲硯沒接話，走進廢墟盲區。
係統麵板亮起。
在冊存活人數：一萬二千七百人。
賬戶餘額：一億一百二十七萬大洋。
戰俘營的人還沒入冊，不然又是一筆大的補貼收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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