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又來要東西？李雲硯的將計就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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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昌軍部臨時指揮所。
李雲硯拄著拐棍坐在主位，麵前的桌上攤著一份蓋了紅印的手令。
手令下麵壓著一張侍從室的公文箋，最底下墊著一封軍政部的抄件。
三份文件疊在一起，分量不輕。
對麵坐著一個穿呢大衣的中年人，少將特派員，姓呂。
身後站著十二名荷槍實彈的中央憲兵，清一色美式湯姆遜衝鋒槍。
呂特派員端著茶碗啜了一口，把碗擱在桌麵上，指腹順著碗沿抹了一圈。
“李軍長，手令您看過了。”
“侍從室的印，軍政部的批文，三道手續齊全。”
他停了一拍，把茶碗往李雲硯那邊推了半寸。
“委座的意思很明確，繳獲的化學武器屬於絕密軍資，必須移交軍統局專案組統一保管處置。”
李雲硯拿起手令翻了翻，目光在紅印上停了兩秒。
沒急著開口。
他把手令放回桌上，手掌擱在文件上麵，拇指慢慢摩挲著紙麵的毛邊。
“呂特派員，這批東西是我八十八軍的弟兄拿命換的。”
“您拿一紙手令就搬走，這個……說不大過去吧。”
呂特派員的嘴角往上提了提。
“李軍長，戰利品歸前線部隊這是常例，我沒意見。”
“但化學武器不在常例範圍之內。”
“這東西放在您手裡，萬一走漏消息，國際上怎麼交代？”
“山城的意思是集中保管，統一銷毀，給國際觀察團一個說法。”
“銷毀？”
李雲硯把手令輕輕放回桌麵，手沒收回來，指尖壓著紙角。
“山城要銷毀，沒問題。”
他鬆開手指，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“派個專家組來，我陪著一塊看，當麵封爐燒了。”
“但要運走......不行。”
呂特派員的笑容沒變，右手的食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那個節奏不像喝茶閒聊，倒像在數什麼。
“李軍長，您這是抗命。”
“我不是抗命。”
李雲硯拄著拐棍，棍底在地磚上蹭了一下。
“我是替委座著想。”
他用拐棍點了點桌麵上的手令。
“這東西一上路，走公路要過十七個路卡，走水路要過三個日軍封鎖線。”
“路上要是出事，不是泄漏就是被截，誰擔得起這個責任？”
呂特派員的食指停了。
擱了一息，又敲起來，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“李軍長，運輸安全的問題不勞您操心。”
“我帶的押運隊，全是經過特訓的。”
李雲硯看著他，沒再開口。
正堂裡隻剩拐棍底部偶爾蹭地磚的悶響。
“行。”
李雲硯站起身，拐棍杵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我配合交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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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化學武器的移交手續您也清楚，逐桶稱重登記，逐桶密封檢查，逐桶簽字畫押。”
“三百多桶，一桶不落。”
呂特派員的眉毛跳了一下。
“三百多桶？這得多久？”
“快的話兩天，慢的話三天。”
李雲硯拄著拐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呂特派員先住下，吃住我安排。”
呂特派員看著李雲硯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收了回去。
當天傍晚，趙鐵柱蹲在縣衙後院的牆根底下，手裡攥著一張紙條。
“軍座，這姓呂的下午派了兩個人出去，鬼鬼祟祟在城裡轉了三圈，找了一個開茶館的地痞喝了半個鐘頭。”
“查出什麼了？”
“茶館老板姓孫，跟偽軍那邊有關係，呂特派員給了他五十塊大洋，讓他打聽咱們的毒氣彈存在哪。”
李雲硯把紙條接過來看了一眼，折好塞進兜裡。
“讓他打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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