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城門絞肉！騎兵大隊全滅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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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泡在灰藍色裡，還沒亮透。
瑞昌城南大街上最後一輛擔架車拐出視線，石板路空了。
車轍印交錯，騾蹄深坑一個挨一個，滿街都是撤退留下的痕跡。
林峰蹲在城門洞的內壁下麵，把耳朵貼在地麵上。
地皮在抖。
頻率密，節奏快，間距勻。
他翻身站起來，抬手往城門通道裡麵指了一下。
“二排！跳雷埋好了沒有？”
一個滿臉泥汗的老兵，從門洞正中的條石地麵上爬起來。
“十二顆，三排四列，間距一米二。”
林峰點頭，視線掃過城門洞的內部結構。
瑞昌南門的門洞是典型的明代磚石甬道，長十二米，寬四米半，兩側磚壁光溜溜的沒有任何遮擋物。
一個標準的死亡通道。
“機槍呢？”
右側城牆垛口上，兩個老兵趴著身子應聲。
“八挺MG34通用機槍全架好了！”
“四挺在城牆上，交叉覆蓋門洞外五十米扇麵。”
“四挺在城門洞兩頭，貼著牆根往裡打，彈道順著甬道走，子彈能從頭蹦到尾。”
林峰走到城門洞外側的缺口處。
探出半個腦袋，往北看了一眼。
公路儘頭的晨霧裡，地麵的震動越來越明顯。
灰蒙蒙的天際線上，一排矮小的黑點正在快速移動。
間距兩米，橫向散開，至少四列縱深。
“多少人？”崔三趴在城牆女牆後麵，望遠鏡舉著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前鋒中隊六十多騎，後麵還有兩個中隊跟著，總數不低於兩百。”
林峰的嘴皮子扯了一下。
兩百騎兵，衝一個四米半寬的城門洞。
前麵的進去了，後麵的還在外麵。
城門洞裡裝不下這麼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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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聽好了，所有人把子彈頂上膛，沒有我的命令，誰都不準開槍。”
林峰退回城門洞內側，背靠磚壁，把三八大蓋的槍托抵在肩窩裡。
他閉上眼睛。
馬蹄聲越來越近。
碎石被鐵蹄踢飛的聲響從公路上傳過來，密得像下雹子。
一分鐘。
四十秒。
二十秒。
第一匹戰馬的鼻息聲衝進了城門洞。
蹄鐵踩在條石上的聲音清脆刺耳。
日軍騎兵彎著腰，馬刀平舉在右側，左手握韁繩，全速衝擊。
一個個殺氣騰騰地湧進甬道，眼底全是獵犬攆兔子的那股興奮勁。
瑞昌是空城，追潰軍，有什麼好怕的？
第二匹馬跟著衝進來。
第三匹。第四匹。
第六匹馬的前蹄踩在了第二排跳雷的壓發引信上。
三十斤的觸發閾值被六百多斤的戰馬連騎手一起踩穿。
雷體從條石縫裡彈起，升到一米高度。
林峰的耳膜被一聲綿密的巨響灌滿。
跳雷在腰高處炸開，三百六十度全向拋射鋼珠。
四米半寬的磚石甬道把所有的衝擊波和彈片全部鎖在了裡麵。
鋼珠打在磚壁上彈回來，彈回來又撞對麵的牆，再彈。
城門洞變成了一台絞肉機。
騎手的右腿從大腿根整根撕脫，殘肢掛在馬鐙上被拖了半圈。
連鎖爆炸。
十二顆跳雷在三秒之內相繼觸發。
上百顆鋼珠在甬道裡瘋狂反彈，磚壁上的彈痕密得像麻子臉。
條石地麵上的鮮血漫成了一層紅漆。
衝進門洞的前十二匹馬和騎手，在這三秒之內全部變成了零碎。
後麵的騎兵被前方的爆炸聲和血霧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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