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落鷹洞裡的棋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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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鷹洞最深處。
馬燈的光被石壁折了兩道彎，照不到這片死角。
李雲硯確認四周無人，拐棍拄著地一步一蹭地挪到岩壁拐角後麵。
係統麵板幽幽亮起。
在冊存活人數：一萬兩千七百人。
賬戶餘額：一億零一百二十七萬大洋。
李雲硯的手指在光幕上劃動。
便攜式野戰電台，三十套。
單兵口糧（七日份），一萬兩千人份。
7.92毫米步槍彈，兩百萬發。
MP38衝鋒槍彈藥，一百萬發。
手榴彈，一萬枚。
六零迫擊炮彈，五千發。
反步兵跳雷，兩千顆。
TNT炸藥，三噸。
手指停了一下。
他盯著那行“三噸”看了兩秒，沒刪，又往下加了幾行。
急救包，五千個。
磺胺粉，一千罐。
繃帶和夾板，三千套。
確認采購。
數字往下狂跌。
賬戶餘額：九千二百四十一萬大洋。
一口氣砍掉將近一千萬。
李雲硯把麵板關了。
岩壁拐角後麵的陰影一沉。
十幾個巨大的德語標簽木箱和帆布包裹無聲出現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李雲硯沒有逗留，拐棍點著石麵，一深一淺地走回洞內主廳。
周宇靠在洞口的岩壁上，聽見拐棍聲抬起頭。
“軍座，貨在哪？”
“後頭角落裡。”
周宇沒多問。
他衝著洞口外麵招了招手。
一個排的老兵打著手電筒彎著腰鑽了進來。
“搬！分三批，按路線送到三個旅的補給點。”
老兵們悶頭乾活。
彈藥箱從洞裡往外運，擱上騾背，沿山間小道往三個方向散開。
周宇站在洞口外麵，花名冊翻到最後一頁，鉛筆點著數。
“軍座，三十套電台分法定了沒有？”
“一旅八套，二旅八套，三旅八套，指揮部留六套。”
李雲硯從兜裡掏出一張折了三折的紙，遞過去。
“每個旅內部再拆，一個營級單位配一套。”
“營級配電台？”
周宇的鉛筆停了一拍。
嘴剛張開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“山地作戰，聯隊級的通信距離太遠，信號被山脊一擋就廢了。”
李雲硯走回石桌前麵，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標注。
“電台下放到營，各營打完就走，走之前先報位置。”
“我來統一調度。”
周宇把紙接過去看了一遍。
“明白。我讓通信骨乾跟著電台走。”
他合上花名冊，轉身出了洞口。
石桌上隻剩李雲硯一個人。
他坐下來，把地圖上那三道紅色箭頭盯了很久。
岡村寧次的三路合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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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師團走修水河穀，正麵壓過來。
第一〇一師團從陽新切入，卡住側翼。
第二十七師團堵通城，封死後路。
六萬人的鉗形攻勢，從三麵往中間擠。
李雲硯拿起鉛筆。
他在三道紅色箭頭之間，用藍色鉛筆畫了三個小圓圈。
圓圈的位置分別在修水河穀最窄的一段、陽新北麵的山脊分岔口、通城西側的一處隘口。
三個絞肉點。
“不用跑出去。”
他的鉛筆在三個圓圈之間連了線。
“把他們放進來，切碎，再放進來，再切碎。”
他放下鉛筆，拿起通信紙和鋼筆。
三封電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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