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漢陽造的回響，馬彪：誰在幫忙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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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水河穀，石牌嶺段。
兩側山壁陡得能刮掉人的後背皮，崖頂的灌木叢密不透風，從底下往上看隻有一線灰白色的天。
河穀最窄處，路麵縮到四米出頭，剛好夠兩輛卡車並排擠過去。
馬彪趴在東側崖頂的灌木後麵，半截身子埋進落葉堆裡，望遠鏡貼在眼眶上一動不動。
鏡頭裡，河穀北麵入口的碎石路上，日軍的先頭步兵已經冒出來了。
尖兵小隊四人一組，間距十米，三八大蓋端在腰間，刺刀尖朝前。
後麵跟著的是滿編步兵中隊，人挨著人，拉成一條兩百多米長的細線。
再往後是騾馬拖著的九二步兵炮，鐵輪在碎石上碾出刺耳的吱嘎聲。
輜重車隊緊咬著炮隊的屁股，帆布底下鼓囊囊地碼滿了彈藥箱。
“一個大隊。”崔三趴在馬彪左手邊，手裡攥著引爆器的電線。
“加上輜重和炮兵，一千出頭。”
馬彪放下望遠鏡，嘴裡的草根嚼了兩下吐出去。
“夠吃了！”
他往身後掃了一眼。
東側崖頂的灌木叢裡，三百多條槍管全壓著往下指。
衝鋒槍在前排，步槍在後排。
四門六零迫擊炮架在崖頂的平台上，炮口仰角已經調好，炮手蹲在後麵，手裡攥著炮彈，大氣不敢喘。
對麵西側崖頂，李誌帶著先頭營剩下的一百五十號人，用同樣的姿勢貼在灌木叢後麵。
兩麵崖壁中間的河穀底部，就是一口窄長的石棺材。
鬼子正一個接一個地往棺材裡鑽。
馬彪側過頭，壓低嗓門。
“崔三，北口的炸藥包檢查過了？”
“查了三遍，六百斤TNT，塞在崖壁的裂縫裡，電雷管線路通的。”
“南口呢？”
“一噸二，整塊崖壁底下都掏空了，一炸就是半麵山塌下來。”
馬彪的拇指搭在MP38衝鋒槍的保險上，沒推。
他盯著望遠鏡裡的畫麵，嘴唇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。
“軍座說了，掐頭去尾打中間。”
“鬼子的尖兵過去不管，前衛中隊過去不管。”
“等大隊本部和輜重全進了口袋再動手。”
崔三的手指勾著引爆器的拉杆，關節發白。
“旅座，鬼子的尖兵已經快到南口了。”
馬彪沒接話。
望遠鏡的準星跟著日軍隊伍從北往南移動。
尖兵小隊已經走過了南口的炸藥埋設點，繼續朝前走，漸漸消失在河穀彎道的後麵。
前衛中隊跟著過去了。
馬彪的牙齒咬著腮幫子裡的肉，一聲不吭。
大隊本部出現了。
一麵聯隊旗被一個少尉扛在肩上，旗杆在峽穀的風裡晃。
大隊長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，指揮刀掛在腰側。
他的左右各有兩名傳令兵，後麵跟著通信班，背著野戰電台。
再往後是兩個步兵中隊，密密麻麻地塞在四米寬的河穀裡，前胸貼後背。
輜重車隊的第一輛騾車剛過北口。
馬彪放下望遠鏡。
“到了。”
他的嗓子眼裡擠出兩個字，像是從牙縫裡刮出來的鐵屑。
“炸。”
崔三的手腕往下一擰。
引爆器的拉杆被按到底。
電流順著埋在泥土和碎石下麵的導線，往兩個方向同時躥。
南口先響。
一噸二的TNT在崖壁根部起爆，衝擊波把整麵岩壁從底部掀起來。
石瀑砸在河穀路麵上，揚起的灰塵衝到崖頂，打得人睜不開眼。
北口緊跟著炸了。
碎石從三十米高處直灌下來，把河穀入口堵成了一道四米高的石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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