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張了一下，又合上了。
馬彪走到他麵前，低頭看了他兩秒。
“哪路的？”
漢子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“你們又是哪路的？”
馬彪咧了下嘴。
“國軍獨立第八十八軍。”
漢子聽見這幾個字，後背的脊梁一直。
他扭頭往右邊看了一眼。
活著的遊擊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蹲在地上，有的在給同伴纏傷口，有的拿手捂著耳朵。
漢子回過頭，盯著馬彪腰間那把油光鋥亮的駁殼槍，再看了看崖頂那幾挺還冒著青煙的MG34通用機槍。
“你們的家夥事……”
他的嗓子重了半拍。
“頭回見到正規軍的槍比鬼子還好使。”
馬彪蹲下來，在他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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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三百來號人，拿著漢陽造就敢往鬼子陣地上衝？”
“不衝就看著鬼子在咱家門口殺人放火？”
漢子拿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，露出一張黑黝黝的方臉。
“老子餓了三天肚子，就等著鬼子進山好下手。”
“原想撿個漏，沒想到你們把大頭吃了，剩下的骨頭都硌牙。”
馬彪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你倒說說，你手底下折了多少人？”
漢子低下頭，不出聲了。
過了四五秒才從嗓子眼裡悶出一句。
“我沒敢數。”
馬彪站起身，扭頭衝著崔三喊。
“清點一下人數。”
崔三跑過去，在遊擊隊的殘餘人員裡轉了一大圈，挨個數過來。
走回來的時候，聲音壓了兩度。
“旅座，還能站著的兩百二十一個。”
“陣亡和重傷的一百三十多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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