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邊！”
曹雲在旁邊喊。
“日軍小隊往溝裡繞！”
趙鐵柱槍口一轉，三發短點。
溝裡最前頭的鬼子胸口綻出血洞，滾進草叢。
後麵兩個剛想趴下，山坡另一側的MG34通用機槍跟著補上火力，把溝口壓成一片爛泥。
“迫擊炮！”
趙鐵柱吼。
“打他們後隊！”
鬆林裡，六門八十一毫米迫擊炮掀開濕草。
炮手早把標尺調好。
“裝填！”
“放！”
一發接一發炮彈落在日軍追擊大隊後半段。
火光把山路截成兩段。
前頭被機槍壓住，後頭被炮彈撕開，中間的日軍一下擠在穀口，進退都要挨打。
川軍殘部順著紅旗通道衝進來。
三旅老兵從安全區裡撲上去。
“傷員給我！”
“水壺！”
“讓開道，別堵著！”
“往裡走，往裡走，別停在旗子邊！”
一個川軍小兵跑到一半，腳底踩空，身子往藍旗邊倒。
崔三從旁邊衝出，一把揪住他後領，硬把人拽回來。
“你想讓老子陪你上天？”
小兵臉白得厲害，嘴唇裂出血。
“謝、謝長官。”
崔三把水壺塞進他懷裡。
“喝完往裡滾。”
“後頭還有人。”
紅旗通道裡人擠人。
每一步都踩在命上。
李大錘在隊伍中間來回跑，揮著大刀催人。
“別搶！”
“照旗走！”
“傷的先過！”
“你們幾個，扶住後頭那個！”
“莫踩藍旗，聽見沒有？莫踩！”
他自己肩膀上中了一槍，血順著袖口滴到刀柄上。
可他不肯先進安全區。
直到最後一隊斷後兵衝過紅旗線，他才回頭看了一眼。
後麵還有十幾個日軍咬上來。
他們看出了通道。
一個鬼子曹長揮刀，帶著三十多人朝紅旗口撲。
李大錘罵了一句，拎刀就要回身。
趙鐵柱在石坎後看到，抬手一槍打在他腳邊。
土星濺到李大錘綁腿上。
“你給老子滾進來！”
李大錘抬頭。
趙鐵柱獨臂拎著捷克式，臉上被硝煙熏黑。
“老子開了門，就沒打算讓自己人堵門口。”
“滾！”
李大錘喉嚨動了動，轉身衝進安全區。
最後一名川軍斷後兵跨過紅旗。
崔三抬起手。
“通道清空！”
趙鐵柱換下空彈匣，把槍身往石頭上一架。
“引爆通道雷。”
“把門給老子焊死！”
工兵連長按下起爆器。
紅旗外側的草溝同時冒起火光。
藏在死門兩邊的集束手榴彈連著響，泥土、碎石、鐵片從地裡衝出。
那三十多名試圖尾隨的日軍被卷進火光。
有的被掀到半空，有的撲倒在藍旗旁，再也沒爬起來。
山坳口被炸出一道黑溝。
紅旗被氣浪卷上天，又飄下來，掛在一具日軍屍體的刺刀上。
三旅機槍還在壓著遠處日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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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追擊大隊停在五百米外，沒敢再往前貼。
趙鐵柱吐出嘴裡的煙渣。
“停火。”
“留兩挺看著，別全收槍。”
機槍聲一層一層弱下去。
峽穀裡隻剩傷兵的喘聲、騾馬的嘶叫，還有遠處日軍拖傷員的喊聲。
李大錘踉蹌著走到趙鐵柱麵前。
他想敬禮。
胳膊抬到一半，血把袖子粘住，沒抬起來。
趙鐵柱看了他一眼。
“川軍？”
李大錘咬著牙，把大刀插進土裡。
“第二十軍殘部，營長李大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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