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7章 子彈夠，就別讓弟兄拿胸口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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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虎嘴外，日軍大隊長山田臉色鐵青。
他站在一塊斷樹後，軍帽歪了半邊，嘴角還沾著泥。
剛才那一陣機槍和地雷，把他的追擊隊形打得七零八落。
前鋒兩個小隊折在紅旗通道外。
工兵不敢再靠近。
傷兵拖了一路，血在山道上拉出長線。
山田舉著望遠鏡，死死盯著穀口。
那邊的山坡上，八十八軍陣地藏得很深。
人看不清。
槍口也看不清。
隻要有人往前探，樹叢裡就有冷槍響。
已經有三個軍曹被點掉。
“炮兵！”
山田揮刀。
“把通道轟開！”
“步兵準備突擊！”
四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推到矮坡下。
炮手跪在泥裡架炮腿。
彈藥手打開木箱，把炮彈一枚枚擺好。
他們不敢離雷區太近。
前頭那片黑溝和碎屍，把所有人的膽子都壓矮了一截。
炮口剛抬起，第一發炮彈就飛向老虎嘴。
炮彈落在三旅前沿外三十米。
泥柱衝起，濕土拍在石坎上。
川軍安全區裡，不少人抱著槍趴下。
有人把剛領到的饅頭壓在胸口，生怕掉進泥裡。
李大錘握緊大刀，手背上青筋一條條鼓著。
他看向趙鐵柱。
趙鐵柱蹲在石坎後，拿望遠鏡掃了一眼炮彈落點。
“差得遠。”
第二發炮彈落在一處草窩。
草窩裡立著半截木頭，披著破軍裝，旁邊擺了支斷槍。
炮彈把草人掀飛。
日軍那邊傳來一陣喊叫。
三旅幾個老兵笑出聲。
“鬼子還挺高興。”
“讓他高興，待會兒哭得響。”
李大錘看得心裡發堵。
他以前挨過鬼子炮。
一發落下，全連都要往地裡鑽。
可八十八軍這些兵，沒一個亂。
有人趁炮彈間隙繼續擦槍。
有人把彈鏈擺直。
還有個機槍副射手低頭啃了半個饅頭，啃完把手往褲腿上一抹，又往彈鏈裡壓彈。
“日軍炮兵陣地暴露！”
山脊觀察手趴在樹杈後喊。
“距離一千二百米！”
“方位右二十五！”
趙鐵柱把望遠鏡放下。
“老陳。”
後坡泥坑裡，炮兵連長老陳抬起頭。
他臉上全是泥點，嘴裡咬著鉛筆。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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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六零迫擊炮。”
“三發急速射。”
“敲碎他們的鐵核桃。”
老陳吐掉鉛筆，伸出大拇指在視線裡比了一下。
他沒有多話。
“裝彈！”
六門六零迫擊炮從鬆林裡露出炮口。
炮手半跪在泥坑裡，副炮手捧彈。
老陳手掌往下一切。
“放！”
沉悶炮聲連成一串。
炮彈劃過穀口，落向日軍矮坡。
第一輪偏了半個身位，砸在炮陣左側，炸翻兩個彈藥手。
第二輪立刻修正。
三發炮彈落進炮位。
一門九二式步兵炮被掀翻，炮輪飛出去，砸在旁邊騾子身上。
彈藥箱被火星引著，接著炸開。
火球從矮坡下騰起。
鬼子炮手被氣浪甩開，摔進泥裡沒了動靜。
第三輪又到。
剩下兩門炮連炮盾都沒保住，被碎片打得全是窟窿。
山田身邊的副官撲上來，把他壓進土坑。
石塊從頭頂飛過。
山田爬起來時，耳朵裡全是嗡聲。
他看見炮兵陣地隻剩火和黑煙。
四門九二式步兵炮，全沒了。
李大錘站在安全區邊上，手裡的半塊饅頭掉在地上。
他都沒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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