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5章 聽過狼來的故事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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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鐵柱的命令傳下去不到十分鐘，三旅陣地上就鬨騰起來了。
崔三帶著一幫老兵，從後方補給點搬出一堆破銅爛鐵。
空彈藥箱的鐵皮蓋子。
繳獲來的日軍鋼盔。
還有幾隻不知道誰從村裡摸來的銅臉盆。
曹雲蹲在地上，拿腳尖把東西分成三堆。
“這堆，一營。”
“這堆，二營。”
“剩下的，三營。”
他說完，抬頭看趙鐵柱。
“旅座，衝鋒號夠不夠？”
趙鐵柱從兜裡掏出一隻銅號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夠。”
“不夠就讓弟兄們扯嗓子喊。”
“喊啥都行。”
“罵娘也行，學狼叫也行，別把自個兒嗓子喊劈了就成。”
旁邊幾個老兵低低笑了兩聲。
李大錘站在邊上，越看越糊塗。
“趙旅長。”
“這是……要唱戲？”
趙鐵柱把銅號往腰帶上一別，衝他擠了擠眼。
“唱給鬼子聽。”
“你等著瞧。”
夜裡十一點整。
老虎嘴外的山坳裡，日軍殘部剛從前半夜的驚嚇裡緩過來。
三百多號人縮在碎石堆後麵，有的閉著眼，有的瞪著眼，誰都睡不踏實。
山田靠著一塊石頭，軍刀橫在腿上。
他眼皮沉得厲害，腦袋一點一點往下墜。
副官趴在旁邊，嘴裡還含著半口冷飯團，沒敢咽，也沒敢吐。
就在這時候。
鐺鐺鐺鐺鐺！
老虎嘴方向，一片鐵皮、鋼盔、銅盆同時響起來。
亂。
響。
還刺耳。
像有人把整座山的破鍋爛盆全拖出來砸。
緊接著，衝鋒號從山坡上吹起來。
一聲接一聲，尖得往人腦仁裡鑽。
“衝啊！”
“殺鬼子！”
“弟兄們，上啊！”
“別讓黃皮跑了！”
喊聲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有粗嗓子，有細嗓子。
有人扯著嗓子學狼嚎。
還有人把空彈藥箱踹得哐哐亂響。
山田從石頭後麵彈起，軍刀出鞘，嗓子當場劈了。
“敵襲！”
“全員進入陣地！”
三百多日軍從地上爬起來，連滾帶爬往石堆後麵鑽。
有人槍都沒摸到，光著一隻腳就往前跑。
有人撞翻了旁邊的傷兵，踩著傷兵的手背衝過去。
傷兵疼得張嘴要叫，又硬生生把嗓子壓回去。
機槍手趴到位置上，拉開槍栓。
手指搭在扳機上。
眼珠子瞪圓，盯著前方黑乎乎的山口。
五分鐘。
十分鐘。
二十分鐘。
什麼都沒有。
隻有山風鑽過碎石縫，嗚嗚響。
遠處還傳來幾聲蟲叫，聽著更瘮人。
山田的軍刀舉了太久，胳膊開始發酸。
副官趴在旁邊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大隊長。”
“好像……沒人來。”
山田咬著牙，把軍刀插回鞘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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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去。”
“繼續休息。”
命令傳下去，三百多人拖著身子從陣地上退回來。
屁股坐到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碎石，胸口起伏得厲害。
剛躺下不到二十分鐘。
砰！
一發迫擊炮彈從天上砸下來，落在日軍陣地東側三十米外。
泥柱衝起。
碎石劈裡啪啦砸在鋼盔上。
“炮擊！”
“趴下！”
“隱蔽！”
三百多人又從地上翻起來。
第二發炮彈落在西側五十米外，炸出一個淺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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