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章 第二十七師團狗急跳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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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九點。
日軍第二十七師團聯隊長本間大佐率主力推進到老虎嘴時，太陽已經爬上山脊。
他騎在馬上，身後跟著兩千多步兵、四門山炮，還有一個工兵中隊。
隊伍走得很慢。
工兵在前麵探路，每走十米，就要蹲下去紮一遍。
本間的望遠鏡從出發後就沒放下過。
山田大隊失聯的消息，他已經聽說了。
可聯隊部的電台從昨夜到現在，一直聯係不上山田。
這不是好兆頭。
直到前鋒偵察兵從老虎嘴外的山坳裡跑回來。
那偵察兵跑到馬前時，臉白得像紙，嘴唇一直在抖。
“聯隊長閣下。”
本間低頭看他。
“說。”
偵察兵張了張嘴，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。
“山田大隊，全滅。”
本間握著望遠鏡的手停住。
“什麼？”
“全滅。”
偵察兵咽了口唾沫。
“一個活口都沒有。”
他低下頭，聲音更小。
“還有一塊木牌。”
本間把望遠鏡遞給副官，翻身下馬。
他走進山坳時，靴底踩在碎石上，腳下不斷碰到東西。
彈殼。
碎布。
斷掉的槍托。
還有已經發黑發硬的血。
三百多具日軍屍體橫在山坳裡，沒人收殮，也沒人蓋布。
蒼蠅已經來了。
嗡嗡聲貼著屍體打轉，鑽進人的耳朵裡。
本間走到山坳中央，看見了那塊木牌。
大日本皇軍埋骨地。
七個字。
字跡工整。
墨跡還沒乾透。
本間盯著那塊木牌看了十秒。
他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他彎下腰，雙手撐住膝蓋，嘴裡湧出一股腥甜。
血從嘴角淌下來，滴在碎石上。
副官衝過來扶他。
“聯隊長！”
本間一把推開副官的手，直起腰，用袖口擦掉嘴角的血。
他的眼睛紅得嚇人。
“追。”
副官愣住。
“聯隊長，八十八軍已經撤了，方向不明，如果貿然追擊……”
本間轉過頭看他。
副官後半句話卡在嗓子裡。
“我說追。”
本間把軍刀從鞘裡抽出來，刀尖指向山坳後方的深山。
“他們往大青溝方向走了。”
“腳印還在。”
“全聯隊進入大青溝。”
“找到他們，一個不留。”
副官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低頭應聲。
“是。”
隊伍開進大青溝後，本間才知道什麼叫寸步難行。
山道窄得隻能走單列。
兩側全是密林和碎石坡。
樹冠壓得很低。
人走在裡麵，像被整座山吞進肚子。
每走五十米，工兵就要停下來排雷。
第一顆雷炸在工兵腳邊，把人掀翻在路上。
那工兵落地後還在抽，半張臉埋進泥裡，血順著石縫往下淌。
第二顆雷藏在樹根底下。
一個步兵踩上去，小腿從膝蓋以下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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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著斷腿在地上打滾，嘴裡喊著母親。
第三顆是跳雷。
鐵殼彈起來，在人群裡炸開，一下放倒三個。
本間咬著牙往前推。
每推進一百米，就要丟下兩三個人。
冷槍從兩側密林裡響起。
不密。
也不亂。
一槍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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