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5章 T-34中型坦克首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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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台柴油發動機同時點火。
夜色裡，低沉的機聲一層壓一層，像有三十頭鐵獸在山坳裡醒了。
地麵跟著抖。
那股震動從腳底往上鑽，鑽進膝蓋，鑽進骨頭縫，連牙關都跟著發麻。
馬彪往後退了兩步，盯著麵前那排鋼鐵巨物。
履帶壓過碎石，金屬摩擦聲刺得人耳根發緊。
“軍座。”
他嗓子有點發乾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一輛能頂多少鬼子？”
李雲硯拄著拐棍站在炮塔旁邊。
夜風卷起他的軍裝下擺。
“今晚你自己看。”
駕駛員一把推下操縱杆。
最前方的T-34車身往前一沉，履帶卷起泥土和碎石。
後麵二十九輛跟著動了。
三十輛T-34排成三列楔形，車燈未開，先在黑暗裡壓出一片鐵流，朝北麵日軍衝鋒方向推過去。
一公裡外。
稻葉四郎跑在隊伍中段，軍刀舉過頭頂，嘴裡還在喊。
他自己都聽不清喊了什麼。
耳朵裡全是炮擊後留下的嗡鳴。
可腳下那股震動，讓他忽然停住了。
一下，兩下，連成片。
越來越重。
越來越近。
“什麼動靜？”
旁邊大尉也停了，側著耳朵聽。
前方黑暗裡，兩道白光亮起。
接著是四道。
六道。
十道。
二十道。
三十對車燈同時打開，整片開闊地被照得發白。
稻葉四郎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看見了。
三十輛鋼鐵怪物，正以讓人發寒的速度壓來。
履帶翻飛。
炮管前指。
傾斜裝甲板被車燈照出一片冷光。
稻葉四郎打過這麼多年仗，見過英國人的維克斯，也見過蘇聯人的T-26。
可眼前這東西，比他見過的坦克都大。
更快。
也更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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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戰車！”
大尉嗓子都劈了。
“敵軍戰車！”
三千多名正在衝鋒的日軍，也看到了那片移動的鋼鐵牆。
隊伍一下慢了。
有人停腳。
有人往兩邊躲。
還有人端著三八大蓋，槍口抬起來又放下，根本不知道該打哪裡。
稻葉四郎揮起軍刀，臉上的血還沒乾。
“不許停！”
“繼續衝！”
“支那人的破鐵皮，集束手榴彈就能撕開！”
話音還沒落，第一輛T-34炮塔已經轉向。
八十五毫米主炮在五百米距離開火。
高爆彈落進日軍衝鋒隊列正中央。
氣浪翻起，十幾個人被掀到半空，落地時胳膊腿已經分不出歸誰。
第二輛開火。
第三輛開火。
三十門主炮，在十秒內打出第一輪齊射。
三十發高爆彈砸在不到兩百米寬的正麵上，把日軍密集隊形從中間犁出三十道血溝。
“娘的……”
馬彪跟在坦克後頭，手裡的衝鋒槍都忘了抬。
這哪還叫打仗。
這叫鐵碾子壓麥稈。
“一旅！”
馬彪回過神，扯著嗓子吼。
“全體跟上！”
“貼著鐵家夥兩邊走！”
“漏出來的鬼子，給老子掃乾淨！”
“是！”
三千多名一旅老兵端著MP38，跟在坦克後方散開。
他們以坦克車體為掩護，沿兩翼向前推。
日軍三八大蓋的子彈打在T-34傾斜裝甲上，叮叮當當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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