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槍？這哪來的槍？”
趙鐵柱和十幾個老兵愣在原地。
李雲硯從廢墟背後的瓦礫堆裡扯出一排嶄新的鐵傢夥。
三十九發大彈匣，摺疊槍托，稜角分明的短槍管。
跟他們手裡連膛線都磨平的“漢陽造”比起來，這玩意兒就是收割人命的閻王。
“這是德國人的‘花機關’？”一個見識廣的老兵脫口而出。
“少廢話！”李雲硯抓起一支MP38衝鋒槍，連著幾個滿裝彈匣砸進趙鐵柱懷裡。
“我早備好的家底！動作快，一人一把！還有這個！”
他一腳踢翻旁邊的木箱。
裡麵碼得整整齊齊的，全是德製長柄手榴彈。
“全都有——槍口壓低！瞄準那幫狗娘養的！”李雲硯端起槍，“沒老子命令誰也不許鬆手，彈匣全給我潑空！”
看著這堆成小山的重火力，老兵們眼底的絕望散了個乾淨。
“乾死這幫畜生！”
“旅座威武！”
十幾號人衝上前，兩手死摳著MP38，學著李雲硯的動作拉開槍栓。
百十米外，七八個鬼子端著三八大蓋，呈扇形摸了上來。
帶頭的曹長槍管隨意地晃了兩下，對準了這群在他們眼裡早就是死人的潰兵。
他的手舉到半空，準備下達射擊口令。
迎接他的，是一連串撕裂亞麻布般的刺耳悶響——
“噠噠噠噠噠！”
李雲硯壓根沒給他們喘息的機會，手指直接壓死扳機。
九毫米口徑的子彈連成一條火舌，兜頭抽在最前麵的曹長身上。
那曹長胸前瞬間綻開七八團血花，整個人被衝力掀翻在地。
“打！往死裡打！”李雲硯吼出聲。
“噠噠噠噠噠噠！”
十幾把MP38同時傾瀉火力。
對麵三八大蓋拉一下打一發，這邊隻要扣住扳機，三十二發子彈眨眼間就潑了個乾乾淨淨。
那七八個鬼子連舉槍的動作都沒做完，身子便在密集的彈雨裡瘋狂抽搐。
血霧一蓬連著一蓬潑在焦土上，哼都沒哼一聲就倒成了一片。
十秒不到。
周圍隻剩下滾燙的彈殼砸在磚石上的清脆響聲。
趙鐵柱一群人全看傻了眼。
他們手裡還保持著端槍的姿勢，看著前麵被打成篩子的鬼子，半天轉不過這道彎。
這就……打完了？
“愣什麼神！檢查彈匣！趙鐵柱！”李雲硯一聲斷喝。
“到！”趙鐵柱打了個哆嗦，脖子一梗，站得筆挺。
“帶兩個弟兄從左邊斷牆繞過去，清點戰場。看仔細了，死透的鬼子也補一槍！剩下的交替掩護，跟我上！”
戰術指令下得乾脆利落。
李雲硯端著槍，兩人一組向前推進。
倒塌的半截紅磚牆後頭，一個腹部中彈的鬼子傷兵咬著牙擡起槍管。
“砰砰！”
沒等對方動作，李雲硯手裡的MP38直接一個兩發點射。
子彈貫穿頭骨。
“記住，戰場上，永遠別信會喘氣的鬼子！”李雲硯環視一圈。
老兵們再看向他的目光裡，除了敬畏，全變了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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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在這種絕境裡變出軍火，帶著他們把鬼子當靶子掃，這就是能帶他們活下去的活祖宗。
借著這股氣勢，部隊迅速把周遭掃了一圈。
沿途從死人堆和廢墟裡，又刨出來幾十號瑟瑟發抖的潰兵和難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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潰兵裡有腳上趿拉著爛草鞋的川軍，也有頭上纏著血繃帶的粵軍。
當看清這夥人手裡清一水嶄新的“花機關”，外加剛被突突成爛肉的日軍小隊時。
一雙雙死灰的眼睛裡重新聚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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