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攥著一把手槍，齜牙咧嘴地擡平槍口。
砰！
子彈鑽進趙鐵柱的左肩窩。
他身子一晃，嘴裡倒抽一口冷氣。
左臂瞬間失去知覺，死死垂在身側。
但他沒倒。
趙鐵柱跨步上前，單手掄圓了鐵鎬。
“去你娘的！”
鎬頭直劈軍曹天靈蓋，悶聲入骨。
趙鐵柱把鎬頭從碎裂的頭骨裡拔出來，甩掉上麵掛著的碎肉和血塊。
他一屁股坐在九二式步兵炮的輪子旁邊。
槍管還燙手，鐵輪圈上糊滿黏糊的血漿。
單手重重拍了拍滾燙的炮身，缺了門牙的嘴咧開一個帶血的狠笑。
川軍小兵踹翻最後一個還在抽搐的日軍屍體。
跑過來就要撕衣服給他堵槍眼。
趙鐵柱一把推開他。
“別他娘磨蹭，先清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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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偏過頭，沖著廢墟方向扯破了嗓子。
“旅座！炮，搶回來了！”
嘶吼聲從墳圈子傳到廢墟二樓，穿過硝煙和火光。
李雲硯鬆開34型通用機槍的握把，十根手指震得發麻。
他一把抓過望遠鏡，貼緊右眼。
鏡頭越過墳圈子，越過散落的日軍屍體，落在更遠處的黑暗裡。
五百米外。
一大片密集的刺刀反光。
日軍大隊長騎在馬上，指揮刀斜指前方。
身後黑壓壓的步兵正在列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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