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家費發出去了多少？”
“差不多十七萬大洋。”
“繼續發徵兵信息！”李雲硯現在家底很厚，底氣很足。
——
縣衙後院。
宋之銘伏在缺腿木桌前，鋼筆尖劃過軍政部專用信箋紙。
李雲硯拄著拐棍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趙鐵柱。
宋之銘手腕一壓，拿袖口蓋住信紙，擡起頭。
“李旅長，怎麼進來也不敲門啊？”
李雲硯跨過門檻，拉了把椅子坐下。
“宋副旅長這大半夜的不睡覺，給何長官寫家書呢。”
宋之銘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袖口。
“向軍政部如實稟報防務，屬於正常工作內容。”
李雲硯朝趙鐵柱招了招手。
趙鐵柱抱著兩個沉甸甸的木頭箱子走進來，連木頭帶鐵皮砸在宋之銘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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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箱裡的卷宗和本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宋之銘看著那些落滿灰塵的破舊賬冊。
“這是太平縣歷年的賦稅賬本，以及難民花名冊。”
李雲硯拿拐棍敲了敲木箱。
“今天剛殺了一批貪贓枉法的鄉紳，縣裡的政務爛成了一鍋粥。”
“幾千難民等著安置，保安團的家屬需要重新造冊。”
李雲硯盯著宋之銘的眼睛。
“我是個帶兵打仗的粗人，這筆杆子裡的學問玩不轉。”
“宋副旅長是陸大高材生，這些民政後勤的爛攤子，除了你沒人鎮得住。”
宋之銘站起身。
“我是軍政部委任的獨立旅副旅長，不是縣政府的主簿師爺。”
“你讓我去清算這些地方爛賬，簡直是大材小用！”
李雲硯敲了敲懷錶的玻璃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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