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品種，列個單子出來。”
陳望北擡起頭。
“磺胺粉五百包，碘酒兩百瓶，紗布繃帶越多越好。”
“要是有青黴素那就更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
李雲硯擺了下手。
“你這個單子太小氣了。”
陳望北沒明白。
李雲硯拄著棍子一步一步走回桌前，兩手撐在桌沿上。
“磺胺粉給你兩千包，碘酒五百瓶，青黴素三百支，嗎啡一百支，手術刀和止血鉗二十套。”
“紗布繃帶和脫脂棉花按一萬人份備。”
陳望北嘴巴張開又合上。
“白麵三萬斤，壓縮乾糧五千份，牛肉罐頭兩千箱，食鹽三百袋。”
陳望北兩手撐著桌麵站了起來。
“李旅長，我們沒那麼多錢付。”
“不要錢。”
李雲硯把三個字甩出來，拿拐棍敲了敲桌腿。
“都是打鬼子的，算什麼賬。”
陳望北站在原地，喉頭滾了兩下說不出話。
李雲硯沒給他消化的時間，從桌上的茶壺底下抽出一張紙拍在他麵前。
“毛瑟步槍一千二百支，子彈二十萬發。”
“MG34通用機槍十五挺，彈鏈八十條。”
“MP38衝鋒槍三百支，實彈匣一千二百個。”
“M24長柄手榴彈五千枚。”
“夠你們武裝一個滿編步兵團。”
陳望北盯著紙上的數字，整個人站著沒動。
他擡起頭看李雲硯，聲音發緊。
“李旅長，你這……”
“到底圖什麼？”
李雲硯拄著棍子盯著他。
“圖你們多殺幾個鬼子。”
“這個夠不夠？”
陳望北兩條粗眉擰在一起，盯了李雲硯足足五秒，一把抓起茶碗灌了個底朝天。
“夠了。”
他放下碗，聲音沙啞。
“這份情紅區記下了，總指揮那邊我如實彙報，一個字不差。”
李雲硯擺了擺手。
“別跟我扯情不情的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，上麵寫著一個坐標。
“東西我三天之內備齊，放在這個地方，你派人去取就行。”
陳望北接過紙條展開看了兩眼，手指頭點著上麵的地名比劃了半天。
“李旅長，這個坐標我沒看錯的話，在安慶以西六十裡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這是大後方！”
陳望北把紙條翻過來又翻回去，眼珠子瞪得滾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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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位置跟送到我們家門口有什麼區別？”
李雲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涼茶。
“就是送到你家門口。”
“省得你們派人跑太遠，路上出岔子。”
陳望北把紙條攥在手心裡，站在原地好半天沒說話。
李雲硯敲了敲桌沿。
“你還有什麼要的，一口氣說完。”
陳望北從長衫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電報抄件，展開鋪在桌麵上。
“第三件事，不是好消息。”
李雲硯低頭看電報，上麵是一串用鉛筆抄錄的日軍通信截獲內容。
“你那封明碼通電捅了馬蜂窩。”
陳望北拿指頭點著電報上的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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